第729章 张楚岚:快住手啊混蛋!小爷快被抽晕了! (第1/2页)
张楚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险避开第一根直奔面门而来的手臂粗树杈。
但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从他的死角盲区毒辣地抽了过来。
轰!
危急时刻,张楚岚再也顾不上藏私,体内的炁轰然爆发。
一层浓郁的金光咒瞬间覆盖全身,同时右手掌心雷光大作,化作几道狂暴的白色电弧,狠狠地将近身的几根粗壮树枝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焦黑碎屑。
“这到底是谁放的恶心机关?!出来跟小爷单挑啊!”
他的大骂声在密集的碰撞中传出老远,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多枝条疯狂拍打地面发出的沉闷“啪啪”声。
那动静,活像是几十个彪形大汉在拿着鞋底板疯狂抽他屁股。
相比于张楚岚的跳脚大骂,他身边的这帮临时工队友,应对方式就显得“各显神通”且极度冷漠了。
冯宝宝的应对方式最符合她的画风——那就是没有脑子,只有本能。
宝儿姐手里那把黑漆漆的冈本零点零一上下飞舞,刀光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圆弧。
一根碗口粗、长满尖刺的树杈刚伸到她面前,就被她面无表情地“齐根切断”。
那断口光滑得跟镜子似的,连一丝多余的木屑都没掉。
不过,宝儿姐收刀的同时,脚底下也丝滑地向后退了半步。
因为就在她移开的万分之一秒,两根削得极尖的细树枝就跟安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刺穿了她刚才站立的泥地。
如果不是那野兽般的直觉提前移动,这会儿她身上估摸着得多个窟窿。
而另一边,王震球那货则完全把这场要命的袭击当成了个人秀。
他穿着那身花哨的战术服,在漫天横扫的枝杈缝隙之间闪转腾挪,身形轻盈得像是一只在蹦迪的红眼大耗子。
偶尔避开几次致命的横扫,他还能游刃有余地回头,冲着张楚岚补上一句:
“楚岚!球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走南闯北的,还真他娘的是头一回跟一帮会动的柴火棒子打架!这大夏的树要是都这么能打,绿化带得省多少保安啊!”
他嘴上虽然在满嘴跑火车,但那双好看的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些枝条的蠕动轨迹。
西北大区临时工的本能,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些树木借力的源头。
至于黑管和肖自在,这两位中年男人的应对方式就显得老练且克制得多。
黑管大叔冷着一张脸,右臂上的钢管法器甚至都没亮出来,仅仅凭借着自身雄厚无比的炁流,在身前三尺的虚空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半透明屏障。
任凭两轮如雨点般密集的树枝砸在上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他连发型都没乱。
他只是眯着眼,试图从树木的攻击频率里找出背后的施术者。
肖自在则更绝。
他推了推鼻梁上反射着血色月光的眼镜,居然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优雅地选了一棵攻击频率相对较低的老槐树作为观察点。
他整个人贴在树干的死角里,双手插兜,冷眼旁观,用眼镜片在暗中捕捉着那些枝条运动时的微妙物理规律。
那眼神,不像是来避难的,倒像是大夏医学院的教授在看一具长得挺好玩的解剖标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楚岚可没这两位大佬的闲情逸逸。
在无数枝条如暴雨般不间断的抽打下,他身上那层原本耀眼的金光咒,亮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体内的炁消耗得太快了,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无差别围攻下,他连调息吐纳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只能被动地避让、格挡,整个人被一根贯穿而来的粗壮死树枝狠狠击中了后背。
金光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玻璃即将碎裂的刺耳“咔咔”声,险些就此彻底崩散。
“哎哟卧槽!疼死小爷了!”
张楚岚向前一个不体面的狗吃屎翻滚了半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满是烂树叶和泥土,活像个刚从黑砖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这玩意儿特么到底要打了多久啊……黑管大哥!肖哥!求你们了别看了!我感觉我快守不住了!再这么抽下去,我这金光咒真要变成物理防弹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不绝望,毕竟不要脸的人往往生命力都顽强。
但他那急促的呼吸和不断颤抖的双腿,确实透着急迫——金光咒的黯淡就是明确的死亡倒计时。
再持续个五分钟,他张楚岚今晚非得交代在这里当树肥不可。
避开一根直刺腰眼的毒辣枝条,王震球在半空中一个华丽的翻滚,稳稳落在黑管筑起的屏障后方,忽然一脸认真地对张楚岚说道:
“楚岚,球儿我突然觉得,这纳森岛上的树……其实比我之前见过的绝大多数人类,都要敬业得多。”
张楚岚一边有些狼狈地甩出两道掌心雷把近身的藤蔓劈碎,一边抽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破口大骂道:
“球儿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浆吗?!它们敬不敬业,跟特么的要把咱们扎成筛子有直接关系吗?!”
王震球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不懂。我说的敬业,指的是它们目标明确、动作一致、而且从头到尾连一秒钟的懈怠和摸鱼都没有。你看那根抽你屁股的树杈,频率多稳定,跟工厂里的流水线打卡机似的。”
张楚岚气得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唾沫:
“那我可真特么要替我的屁股,谢谢它全家了!!”
然而,就在张楚岚小队被这无休止的“柴火棒围攻”逼到快要彻底骂娘的极限边缘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长牙舞爪、恨不得把空气都撕裂的无数黑色枝条,动作在毫无征兆的千分之一秒内,突兀地慢了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正在全速运转的精密机械,突然被人在后台一把掐断了总电源。
成百上千根手臂粗的枯枝藤蔓在半空中僵持了半秒钟,随后便如同失去了骨头支撑的软体动物一般,逐根垂落,温顺地收回到那黑压压的树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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