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自信满满的松井石根 (第2/2页)
全是伤兵。
断腿的。
瞎了一只眼的。
胸口被弹片划开的。
周大奎腿上挨了一枪。
站不住。
靠在壕壁上。
把手榴弹捆成一捆一捆。
摆在面前。
小娃胳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血把袖子浸透了。
蹲在他旁边。
帮着拧保险盖。
领头的班长脸被炸得血肉模糊。
看不清模样。
他看了看剩下的人。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弟兄们。
阵地不能丢。
丢了。
后面的老百姓就遭殃了。”
没人说话。
都点了点头。
日军嚎叫着冲上高地。
太阳旗插在了壕沿上。
七个人同时拉开了手榴弹引线。
嗤嗤的白烟冒起来。
日军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
高地上的太阳旗被炸成了碎布。
连旗杆都炸断了。
天空也没闲着。
天刚亮透。
日军机场就忙疯了。
三井浩坐在零式座舱里。
擦着护目镜。
嘴角挂着笑。
他是海航的王牌。
击落数已经到了十二架。
昨天首战就打掉了两架西南军战机。
今天他想着再刷几个数。
僚机在无线电里调侃。
“三井君。今天再拿几个战果?”
三井浩嗤笑一声。
“至少五个。
支那人的飞机,不堪一击。”
地勤拉开轮挡。
战机一架接一架滑出跑道。
四百多架战机在空中编队。
黑压压的。
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直扑西南军阵地。
刚到战场上空。
西南军的机群就迎了上来。
六百架战机迎面撞过来。
双方在空中绞成一团。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云层都在抖。
三井浩一推操纵杆。
战机斜斜俯冲下去。
咬住了一架西南军战机的尾巴。
机炮喷出火舌。
扫中了对方的尾翼。
尾翼冒起黑烟。
他在无线电里狂笑。
“支那人!滚下去吧!
又一个!”
他追着对方打。
追了整整三分钟。
对方左摇右摆。
就是甩不开。
三井浩手指已经搭在了发射键上。
就等最后一击。
忽然。
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他抬头一看。
一架西南军战机从高空垂直扎下来。
速度快得像流星。
机翼划破空气。
拉出两道白痕。
“三井君!小心头顶!”
僚机的惊叫刚响起。
机炮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座舱盖。
三井浩只觉得额头一凉。
然后就没了知觉。
战机炸成一团火球。
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击落他的西南军战机一拉机头。
重新爬升到高空。
长机在频道里声音很平。
“还咬吗?
就这点本事。”
空战从清晨打到午后。
天上的火球就没停过。
时不时有战机拖着黑烟栽下来。
有的在空中就解体了。
日军飞行员越打越心惊。
对面的人根本不怕死。
被咬住了不躲不闪。
直接拉杆对头冲。
摆明了要同归于尽。
一个飞行员被对头冲的架势吓破了胆。
关键时刻拉杆避让。
回来后坐在座舱里半天没动。
地勤喊他下来。
他声音还在抖。
“他们疯了……
他们根本不想活……
被咬住了不躲,冲着你撞……
我差点没拉起来……”
这一天打下来。
日军被击落一百二十多架。
西南军也折了七十多架。
但制空权。
始终没被日军抢过去。
打到后半夜。
炮声才稀了点。
周大奎是被小娃摇醒的。
他腿上的伤口结了痂。
一动就钻心疼。
阵地上只剩他和小娃两个活的。
还有一口气的。
都被担架抬下去了。
小娃递过来半块干粮。
“周叔。吃点。”
周大奎摇摇头。
拿起步话机。
呼叫营部。
“营部。刘家坳。
请求炮火支援。
鬼子明天还得冲。
我们快顶不住了。”
步话机里沉默了几秒。
传来参谋的声音。
“弹药紧张。
再坚持坚持。
每炮每天有定额。
不能乱开。”
周大奎攥着步话机。
指节发白。
他看着阵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看着被炸得翻了好几遍的土。
咬着牙骂了一句。
“定额定额。
弟兄们的命都没了!”
骂归骂。
他还是把步话机放下了。
小娃蹲在旁边。
小声问。
“周叔。
咱们真没炮弹了?”
周大奎望着雾蒙蒙的山下。
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
明天还得接着打。
与此同时。
日军前沿指挥部。
松井石根站在地图前。
侦察参谋站在他对面。
正在汇报。
“司令官阁下。
侦察兵确认。
敌方后方运输车队稀少。
前沿炮火密度不足预期的三成。
多次试探进攻。
敌方均未动用重炮覆盖。”
松井石根手指缓缓划过阵地标记。
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拿起笔。
在战报末尾重重写了一行字。
“龙啸云弹药已近枯竭。
只能靠步兵死守。
再攻两日。
防线必破。”
放下笔。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窗外远处炮声还在闷响。
比白天稀了很多。
他更笃定了。
龙啸云。
撑不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