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争抢 (第1/2页)
牟雯对公司员工宣布了她的决定。
她要去郊区开一个工作室,房子已经租了,接下来就是装修,同时她会用这个作品参赛。但对于大家来说,会涉及到生活和工作场景的变化,反正为时尚早,大家可以早做打算。无论做什么,公司都会给予支持。
“然后呢?雯姐,搬到那边去我们的工作有变化吗?”王志强问:“跑来跑去不方便呢。”
“等搬过去以后,我们的服务会慢慢升级。公司以后只服务高端客户,房屋面积、类型都会跟现在有所不同。能不能做成,还要看咱们的运气和努力程度。我只能说我会努力的。”
牟雯给大家开完会就去了平房。
王志强扛着各种工具跟他一起去的。路上王志强问牟雯:“听说这院子不好租啊,得有人帮忙才行。”
牟雯“嗯”了一声。
“雯姐你是不是快去马尔代夫了?”
“嗯。”牟雯又嗯了一声。
“上次请咱吃饭那个…”
“嗯。”牟雯又嗯一声。
王志强有些晕了,雯姐现在到底有几个男朋友呢?该怎么跟谢哥说呢?谢哥让他打探雯姐身边的男人,他不能跟谢哥说雯姐至少有两个男朋友吧?
王志强抱着工具箱,坐在那里思索。
牟雯看了他一眼,决定敲打敲打他:“王志强,我知道你跟你谢哥好,但我提醒你:给你发工资的人是我,我是你真正的老板。你谢哥问你关于我的事,你不要什么都说。”
牟雯严肃起来很吓人,王志强不敢说话了。
“你要是什么事都跟他说,你就去给他工作。”牟雯又看了眼王志强,看到他怕了,她扭过脸去忍不住偷笑了下,接着咳了下,又板着脸说:“记住了吗!”
王志强马上说:“记住了。那谢哥问我我怎么说?”
牟雯提点他:“你要有选择地说。”
“哦。”
牟雯一直在慢慢积累自己的人脉,用她自己的话说:“我就是这样,我这个也要、那个也要。”这些年经她手的客户有2000多个,不管有没有达成合作,她都会好好相处着。
别人有背书,早早就一心冲奖,她没有,她就厚积薄发。冲奖这件事是她当下核心目标,她除了专注自己的设计,还会研究历年的获奖作品,以及多去跟不同的大师学习。
学了几次,就觉得很多大师都是水货,对审美的理解还不如谢崇。这时的谢崇又能显出一些好了。牟雯有时会跟谢崇讨论几句审美,有时也会批判谢崇公司的广告有一些挺庸俗。
她跟谢崇的相交慢慢恢复了自然,至少不像从前那样刻意拧着了。
有一天深夜,谢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牟雯接电话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她的保险柜,那里面可都是她的宝贝东西。
她清点了她的“细软”,那是几个存折,每一张存折上都是一笔钱;她还有一点点金子,是每年过年时候买的;再就是这些年来留下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要好好做一个好作品出来,势必要花很多钱。
她拿着小本子在膝盖上算账,算着算着发现钱不够,算烦了,“哎呀”一声,把本子丢在一边。生气了。
谢崇是这时给她打电话的。
她接起来,听到电话那边丝丝拉拉断断续续的声音。她说:“喂,谢总,您倒是说话啊!”之所以这一天叫他谢总,是因为前几天他给王志强介绍了一个客户,她象征性地跟他客气。她也不光是口头感谢,她让老牟给谢崇寄了一只海拉尔的分割羊。
“牟!雯!”谢崇终于传来了一句完整话,是用喊的。
“干!嘛!”牟雯学他。她感觉谢崇应当是在找信号好的地方,因为话筒里偶尔会传来他的脚步声,好像在跑。
过了一会儿,谢崇问:“能听到吗?”
“能了。”牟雯说:“你是在深山老林里吗?”
“对。”谢崇说:“周围全是鬼。”
“怎么了?”牟雯问:“有什么事吗?”
“有啊。”谢崇说:“你去趟我家,把你送我那分割羊拿走。你明知道我不会做,你给我整只羊,你是想气死我吗?”
“你不是请了会做饭的阿姨吗?那羊肉随便做都好吃。”
“那个阿姨不干了,回家看孙子去了。”
“哦。”
“记得去,不然全烂了!”
“哦。”
他还说了句什么,但牟雯没听清,她也没有问,就挂断了电话。
牟雯晚上开车去谢崇家里取分割羊。路过苏州街的时候大堵车,她被堵在了天桥下面。
就是那座天桥,她无数次经过的天桥,她被堵在了那里。她想起当年,她总是站在天桥上看着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路,车灯一直亮到天边穷尽处。她那时总开玩笑地说:“别人车堵了,我心就不堵了。”
如今天桥上站着别人。
女孩站在那里听歌,白色的耳麦罩住她的耳朵,她目光朦朦胧胧地看着眼前的车流。
牟雯抬头看着她,觉得她那么美。
她的车一米一米地前移,每一米都挺不容易。好不容易这么挪出了拥堵路段,通的一瞬间真是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心情不错,哼着歌。
停好车进小区的时候碰到一个从前相熟的客户,主动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你们两口子都很久没见了。”
“啊…”牟雯一时语塞,她想起谢崇是一个不愿跟人透露自己隐私的人,那么他们离婚的事,这些关系很远的“邻居”自然是不会说的。
“最近生意好不好?你那个工作室后来干了两个生意,都关门了。”
“是吗?”牟雯有点骄傲:“那还是我厉害啊,有大家的帮衬,我那时才能把生意做下来。”
“你中秋节时候寄的牛肉干好吃。”邻居说:“谢谢啊。”
“不客气啊,下次我还寄!“
牟雯跟对方挥手再见,快步走了。
这时想起没问谢崇家的密码,于是给他发消息:“门锁密码。”
谢崇回:“没换。”
“忘了。”牟雯说完熟练地输了密码。
“别装。你是离婚了,不是脑残了。”谢崇这么回她,但她已经把手机丢进了包里,没有看到这句。
牟雯打开了门。
屋子里幽暗空旷,只有被月亮打亮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点的光。牟雯顺手打开了廊灯,看到与从前一模一样的客厅。除了阳台。
阳台上没有了花,所以那些幽幽的花香从这里消失了。没有了花,也就没有了生活的痕迹。谢崇的家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初相识的时候,异常干净、没有温度、那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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