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奢靡渐起 皇室宗王铺张无度 (第1/2页)
话说至元十七年春,大元外藩割裂、帝国名分,然中原本土、江南万里、燕赵京畿依旧升平浩荡、四海归元。
自崖山灭宋、天下归一之后,忽必烈功业盖世、版图超迈千古,自觉寰宇已定、四海无虞、万世基业可传千秋。外虽有四大汗国离心疏离、疆界暗裂,终究远隔万里、未动中原根本;内地宗藩皆已俯首、朝堂已定、边疆已绥、万国来朝。
帝王半生戎马、鞍马劳顿、夺位平叛、南北鏖战,数十年未曾安歇。如今大业功成、烽烟尽熄,忽必烈心志渐弛、矜功自满,一改早年勤政厉治、节俭肃朝之风,始好繁华、渐爱奢靡、重乐宴享、厚待宗亲。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天子一旦松弛自律、偏爱富丽,朝堂风气顷刻翻转。
原本肃整刚劲、尚武务实的大元朝堂,不过半载之间,奢靡之风席卷九重、漫彻宗藩、浸透朝野。
首起奢靡之端者,便是皇室宗亲、黄金家族、内外宗王。
往日诸王戍守边疆、征战四方、枕戈待旦、浴血沙场,半生在马背上、半生在风沙里,习草原简朴、尚铁血勇武、无多余享乐、无浮华奢靡。
如今宗藩大定、排序既定、近宗留居大都、坐拥厚赏、手握荣爵、远离兵戈、不临战事,骤然身处盛世繁华、坐拥天下富贵,长年紧绷之心一旦松弛,便尽数沉溺锦衣玉食、琼楼玉宇、宴乐歌舞、奇珍异宝。
春日大都,皇城内外、宗王府邸,日日新构、夜夜笙歌、处处繁华。
诸王争相攀比、竞逐奢华、铺张无度,风气一日盛过一日、弊端一日深过一日。
大都朝堂早朝,风气渐变、朝仪渐弛。往日天未启明、百官毕至、肃穆整肃、论政勤勉;如今宗王入朝、衣饰华靡、佩玉琳琅、妆容精致,不谈军政民生、不议边疆隐患、不忧国库盈亏,开口便是宅邸修建、珍奇搜罗、宴饮游乐、江南锦绣、海外奇珍。
一日大朝散罢,百官退去,数位近支宗王滞留宫阶,聚而论奢、攀比富贵,言语之间骄侈自满、毫无忌惮。
一位世袭郡王抚着满身织金锦袍、腰间南海明珠玉带,仰面轻笑:
“如今天下一统、四海归心、父皇圣明、万邦臣服!
我辈金家子孙,血战百年、定此江山、受尽风霜苦楚,如今大业已定、太平永驻,正当享万世荣华、受千秋供奉!
若再如早年简朴粗陋、布衣鞍马、清苦自持,坐拥万里江山而不知享乐,岂非辜负盛世、枉为宗王?!”
旁侧另一宗王闻言抚掌附和,语气张扬、奢靡尽显:
“郡王所言极是!
昔日草原立国、征战四方、流离无定、衣食简陋,那是乱世不得已而为!
如今大元坐拥中原、尽得江南富庶、天下财货尽归大都、万民赋税尽入皇室!
我辈宗亲,开国有功、世袭藩爵、江山共有,自当广建府邸、盛置田产、聚敛珍宝、广蓄歌舞、极尽人间富贵!
太平盛世,不奢何待?不乐何为?!”
诸王你一言我一语,相互煽风、彼此攀比,人人言享乐、个个逐奢华,早已无人记挂边疆裂痕、国库耗损、民间疲敝、王朝隐患。
一众蒙古勋贵、世家子弟见状,纷纷跟风效仿。
你建重楼、我起华阁;你收珍宝、我聚奇玩;你宴百宾、我设千席。
大都城内,宗王府邸连片扩建,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琉璃覆顶、锦绣铺地,规制逾制者数不胜数。
往日简朴草原藩府,尽数化为朱门广厦、玉宇琼楼,一座府邸耗费之资,可养万民、可修百城、可济千里灾荒。
宗王奢靡之风,不止于宅邸器物,更在于宴饮无度、挥霍无节、耗费无算。
每日黄昏,大都宗藩府邸夜夜开宴、流水笙歌、昼夜不绝。
山珍海味、南北奇馐、西域果脯、南洋珍产、中原佳肴,摆满长案;
江南丝竹、西域胡乐、舞姬翩跹、弦歌彻夜,缭绕庭院。
一席豪宴,费民间百户之资、耗州县数月之税,诸王习以为常、毫不怜惜。
更有甚者,宗王出行仪仗极尽铺张、车马极尽华美、仆从数以百计,所过州县、地方供奉、沿途迎送、劳民伤财、扰民无度。
消息渐渐传入宫中,忽必烈耳闻诸王奢靡成风、竞相享乐,非但不加禁止、不施惩戒,反而心存纵容、以为盛世气象、不以为过、反以为荣。
某日宫内,忽必烈与近侍谈及宗藩近况,神色淡然、笑语从容:
“朕观诸王近日安居大都、安分守职、不议朝政、不争权柄、不生异心、谨守臣节,甚好!
往日诸王久戍边疆、浴血百战、劳苦功高、追随太祖、太宗、宪宗与朕平定四海、屡立殊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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