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9章 种子 (第1/2页)
第二天,陈玄做了一个决定:去昆仑。
不是去基地,是去天墟。他要亲眼看看那扇门,看看创始人重构的封印,看看"它"还在不在敲门。
五女没有阻拦。她们只是开始做各自的事——龙语笙去安排龙家的专机,顾晚在核算行程成本,林知夏给西北的青帮弟子发消息,沈清韵整理医药和补给,苏婉留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分工明确,没有多余的废话,像一台磨合了太久的机器。
"我也去。"陆沉舟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他穿着那件沾了颜料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画筒,"我必须去。"
陈玄看着他:"你知道危险。"
"我知道。"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比任何时候都平静,"但那个梦越来越清楚。我昨晚又梦见了,它不止在敲门,它在叫我的名字。不是‘沉舟’,是……它叫的是‘长生’。它在叫我爸。"
陈玄沉默了几秒,然后让开了门:"上车。"
专机在下午起飞。龙语笙、顾晚、林知夏、沈清韵、陈玄、陆沉舟,六个人。苏婉留在临城,她要给两个孩子请一周的假,同时守着家。
"有事打电话。"龙语笙说。
"知道。"苏婉抱着小宝,归归在旁边牵着她的手。小宝已经退烧了,精神很好,正在剥一个橘子。他抬头看到陈玄,挥了挥手:"爸爸再见!记得带好吃的!"
"带。"
"要带煎饼果子!"
"昆仑没有煎饼果子。"
"那带雪!"小宝认真地说,"归没见过雪。"
陈玄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好,带雪。"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向西北飞去。陆沉舟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个画筒,指节发白。顾晚在旁边看报表,但余光一直在瞟他。她学过一点心理学,知道这种表现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被召唤。
"你画了什么?"顾晚问。
陆沉舟打开画筒,取出一幅卷轴。不是素描,是一幅油画,昨晚连夜画的。画面里没有雪,没有山,只有一扇门。门是木质的,棕色,门板上有一道裂缝,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不是人的手,也不是怪物的手,它很正常,五根手指,皮肤苍白,只是指尖上沾着一点黑色的颜料。
"它在学。"陆沉舟说,"它以前不会这样。它以前只是敲门,现在它在伸手。它在试着……接触。"
陈玄看着那幅画。那只手的姿势很奇怪,不像在推,也不像在拉,像在等——等一个人握住它。
"你画完这幅画,有没有觉得累?"陈玄问。
"累。"陆沉舟说,"像被人抽走了一半的精力。但我停不下来,我一闭上眼,就看得见那只手。它在等我画完。"
飞机降落在昆仑基地时,马行空已经在停机坪等了。他穿着一件军大衣,脸被风吹得通红,但眼睛很亮。他身后是那片胡杨林——已经种活了二十几棵,在雪地里站成一排,像一小队士兵。
"陈先生,"他迎上来,”天墟的封印……最近有异常。"
"什么异常?"
"你听。"
马行空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六个人站在停机坪上,风在吹,雪在飘,远处有胡杨树在风中摇晃的沙沙声。但除了这些,还有一种声音——很轻,很沉,像某种巨大的鼓在很远的地方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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