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请不要把确认在线解释成登门拜帖 (第2/2页)
安全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在报名字和地址？”
“不是他的名字。”赵星说，声音很轻，“是节点注册信息。主体、归属、位置。这是联邦节点注册表的标准字段排列顺序。”
安全官的眼睛瞪圆了：“他怎么会知道联邦的节点注册格式？”
赵星没来得及回答。
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不急，不重，但节奏很规律。
“赵组长。”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灵石共振特有的嗡嗡尾音，“请问贵使团为何向地下护宗旧阵递送拜帖？”
赵星转过头，看着门板上的灵木纹路。
天衡宗阵法执事。
安全官的手从枪套上移开，又放回去，又移开：“他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什么？”赵星反问。
“拜帖。”安全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我们递了拜帖。”
赵星没回答。他看向技术随员：“把第72到75帧的灵力波形叠加到二进制脉冲上。”
技术随员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弹出叠加界面——蓝色的是二进制脉冲的时域波形，红色的是阵法监测盘传来的灵力波动曲线。
两条线重合了。
不是“相似”——是完全重合。每个二进制脉冲的上升沿都对应一次灵力波动的峰值，下降沿对应谷值，误差不超过0.01毫秒。
安全官的脸白了：“所以那些帧——”
“不是电磁波。”赵星说，“是灵力脉冲。被我们翻译成二进制了。”
门又被敲了三下。
“赵组长。”阵法执事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贫道已在门外等候。若贵使团不便开门，便从门缝递个回帖也可。”
赵星站起来，走到门前，拉开一条缝。
阵法执事站在门外，手里托着一块巴掌大的灵玉盘。玉盘表面刻满阵纹，中心处亮着一个光点——不是白色，不是蓝色，是带点灰的暗金色。
“这是什么？”赵星问。
“护宗旧阵的感应盘。”阵法执事把玉盘举起来，让赵星看清那个光点，“刚才旧阵收到一道回讯，灵力波形与贵使团方才发出的那道脉冲完全一致。贫道想确认——”
“确认什么？”
阵法执事抬起眼睛，看着赵星：“确认贵使团是否在向旧阵递交名帖。”
赵星盯着那个暗金色的光点，没动。
光点不是静止的——它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阵纹就往外扩散一圈，像心跳。
“那不是名帖。”赵星说，“是ACK。”
“ACK？”阵法执事皱了下眉，“那是何意？”
“确认收到。”赵星说，“你发的东西我收到了，回你一声。”
阵法执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为何旧阵将此讯息解读为拜帖？”
“你问它。”赵星说。
阵法执事沉默了两秒，低下头，食指在玉盘上划了一道。阵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又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的表情变了。
“旧阵回应了。”他说。
“回应了什么？”
阵法执事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有点不对：“它说——认证通过。”
赵星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什么认证？”
“节点认证。”阵法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护宗旧阵将贵使团登记为第七十一座分阵节点。名号是——”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玉盘。
“奥伯托。”
赵星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
#OBERTOR。
不是名字。是节点编号。
奥伯托——Oberto，联邦深空探测网络的第一代中继节点编号。
安全官从后面走过来，声音发紧：“他在说什么？”
赵星没回答。
他转身走回控制台，盯着屏幕上那三行字符，然后看向技术随员：“把灵力波形再放大一倍，叠加到第57到71帧上。”
技术随员照做了。
波形重合度更高了——前七十一帧的灵力波动与二进制脉冲完全同步，每一帧都对应一次阵基共振。
“所以前七十一帧不是从外太空发来的。”赵星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是从地下。”
安全官的脸彻底白了：“地下多远？”
赵星看向阵法执事：“护宗旧阵的阵基在使馆区地下多深？”
阵法执事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算了一下：“按灵天丈量法，约莫十七丈。”
十七丈。
赵星换算了一下——大约五十六米。
不是天外文明。
就在脚下。
屏幕弹出新的一帧。
技术随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声音发干：“第76帧。”
赵星凑过去看解码结果。
第76帧的载荷只有一行字：
PHYSICAL_CHANNEL_REQUEST
物理通道开启请求。
安全官的手终于按在了枪套上：“他要干什么？”
赵星没来得及回答。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不是灵石转动的声音，不是阵基运转的声音。是金属咬合、齿轮卡入、锁芯弹开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打开了。
阵法执事手里的玉盘猛地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变成刺目的白色，阵纹从中心向外炸开，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旧阵——”他的声音变了调，“旧阵的通道开启了。”
赵星盯着地板。
阵纹在发光。
不是刚才那种一闪即逝的微光——是持续的、稳定的、从青石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沉睡了很久，终于被唤醒了。
安全官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又远又闷：“赵组长，这是你想要的吗？”
赵星没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