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倾落伽蓝(上) (第2/2页)
埃舍尔(笑容加深,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是惊讶于大人您竟对我如此推心置腹。这般疑虑…想必在您心中盘桓已久了吧?
丹羽(语气沉重): ……御舆长正大人或许也察觉到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共同指向…那就是您,埃舍尔先生。只是御舆大人一生刚正,行事比我更为谨慎。
埃舍尔(悠然): 听闻御舆大人乃将军斩落的鬼族千代之养子,为洗刷污名而活。行事谨慎,理所应当。
丹羽(目光如炬): …您连这等秘辛都了如指掌,却自称只是个来自枫丹的机械工匠?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
埃舍尔(轻笑): 丹羽大人这是建议我去谋个官职?可惜,我心系技艺,无意仕途…
丹羽(打断,斩钉截铁): 够了,埃舍尔!我站在这里,是因为炉心邪祟肆虐,需要有人携带你提供的、声称能吸收邪祟的装置进入核心区解决问题!…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将背负责任,踏入死地!而你…究竟在等待什么?
埃舍尔(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看您的眼神,似乎已不再信任我分毫。
丹羽(毫无畏惧): 事已至此,无需再演。无论你是谁,摧毁踏鞴砂的计划似乎都执行得相当顺利。我只想知道,你还在等什么?这片即将化为焦土的工坊,还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答案?
埃舍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丹羽大人,我在等一个时刻。——就是像现在这样,听您说完所有疑虑,然后…彻底阻止您进入炉心的时刻!
(埃舍尔骤然发难!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闪过!丹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丹羽(剧痛中挣扎): 唔!你、你…
埃舍尔(俯视着倒地的丹羽,声音再无伪装,带着残忍的愉悦): …呵呵,您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了那么一点点。还以为初来乍到时,我的伪装堪称完美呢。却没想到,您从那时就开始派人远赴枫丹调查我的底细了。稻妻至枫丹,山高水远,您的人花费时日,终于确认‘埃舍尔’是个假名,我并非来自枫丹…但是啊,”他蹲下身,凑近丹羽耳边,“您依旧无法想象我是谁,更无法想象踏鞴砂真正吸引我的…是什么。您当真以为,凭你,就能破我精心布下的局?”
丹羽(气息微弱,带着愤怒): …杀…杀了我…就无人能进入炉心…你想…彻底毁掉…这里?
埃舍尔(摇头,语气带着疯狂的实验热情): 不不不,还有一个人。虽然世人未必视其为‘人’…可您不是亲口告诉过他么:「你不是人偶,而是人类啊,最多…也就是少了颗心」。
丹羽(瞳孔骤缩): ……!!
丹羽(强忍着剧痛): 你…背后另有势力…早晚…会暴露…可我不明白…做这些…你有多少层意图…你本可以…做得更彻底…
埃舍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带着宣告胜利般的姿态): 自然是为了欣赏和实验。要知道,我可不是一般的有耐心。当然,满足您最后的好奇心也无妨。”他张开双手,如同在舞台上谢幕,“您可以称呼我为——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丹羽(意识模糊): …愚人…众?要…做什么…
博士(多托雷)(声音带着毁灭的狂热): 只是想给你们的国度,增添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
丹羽(愤怒与痛苦扭曲了面容): 所以…你才…改良技术…最大程度激发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
博士(欣赏着丹羽的痛苦表情): 呵呵,您这般高洁之人,临死竟也会露出如此狰狞的表情啊。放心,我做的装置并非虚言。想瞒着外面解决这场‘灾难’,就必须用到它。只不过…那装置不是为您准备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炉心方向,“带着憎恨与不甘的灵魂,更容易被邪祟同化呢…我很期待,这样一颗‘心’放入那纯净的人偶之中,会产生何等美妙的变化。没有您,也会有别人利用那个天真的造物。毕竟,人类与非我族类的东西做朋友…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利用么?”
丹羽(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平静与悲悯): …哈…哈…咳!要…将我的心…送给他…就…告诉他…长正大人…也好…我也好…都将他…视为…我们的…一份子…他不必…做任何事…来证明自己…人与人的羁绊…不只有…利用…唯有你…这样的怪物…才会…如此…
博士(微微动容,随即被更深的讥讽取代): 真是…感人至深的理想啊,让我都有些‘愧疚’了。好吧,尊重您最后的尊严。您尽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怪物,一个鬼魅。这样您赴死,也不算输给凡人的愚蠢,而是败给了无法超越之物。”他转身,声音冷酷,“丹羽大人,让我们拭目以待。您的人偶朋友,真的能成为‘人’吗?不,当然不可能了…”他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丹羽,“…丹羽大人?…哎呀,已经咽气了啊。真可惜…呵。”
(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化名埃舍尔的伪装如蜡般融化褪去,露出了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多托雷那戴着鸟嘴面具、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实面目。)
博士(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汇报): 如此一来,丑角,你交付的任务便完成了。制造裂痕,让愚人众的阴影嵌入稻妻的命脉…呵呵,真是无比有趣。”他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炉心方向,“让我为您介绍一个人偶吧。若他有价值,便收为‘同僚’;若无价值…则碾作尘埃。”
散兵(在记忆碎片外,目睹这一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怒): …多托雷?哈哈…多托雷!!……很好…好得很……
派蒙(惊魂未定): 刚才那个是「博士」?!他…他变成了枫丹工匠?!
荧(声音冰冷): 恐怕是的。踏鞴砂灾难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派蒙(不解): 但我们看到的…为什么是他的视角…
纳西妲(平静地解释): 我触碰博士,确认他是否销毁所有切片时,从他意识的深层读取了这段被尘封的记忆。对你而言,散兵,这应当是你追寻的‘真相’。
散兵(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嘲弄): 真相?这种东西…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纳西妲(翠绿的眸子凝视着他): 是吗?可记忆中的丹羽,并未如你所想那般背叛你。那时在踏鞴砂,你带着装置进入炉心,并非出于他的要求或算计。这其中的差别与重量…你比我更清楚。”
灰原哀(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同病相怜的怒火): “我理解你的愤怒!被欺骗,被玩弄,被当成实验品…看着信赖的人因自己而死,自己却背负着被背叛的仇恨活了数百年…这种感觉…我懂!”(她想到了姐姐宫野明美被组织利用至死,自己却一度以为姐姐是罪有应得)
柯南(脸色铁青,声音压抑着愤怒): “丹羽…如此优秀的工匠,如此负责的领导者…竟死于如此卑劣的阴谋!这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蝴蝶煽动的翅膀…最终导致了雷电五传的凋零,枫原家的没落,甚至差点让神里家也…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那个玩弄人心、践踏生命的罪魁祸首——就是多托雷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纳西妲(叹息): “所以…这份让你痛苦了数百年的‘背叛’,其本质,是一个由‘博士’精心编织并维持的弥天大谎。这…也是他所追求的‘实验’的一部分吗?”
派蒙(困惑又愤怒): “我…我还没完全搞懂踏鞴砂的事,但‘博士’是坏蛋这点清楚了!可为什么散兵…反应会这么激烈?”
纳西妲(看向派蒙,眼神悲悯): “没有人像这样欺骗过派蒙,派蒙不明白也很自然。或许,他也终将面对这些。”她转向散兵,继续叙述,“先前你们已知:倾奇者被桂木所救,在踏鞴砂与人们共同生活。后来‘博士’伪装成枫丹工匠,引发灾难。一切如同他安排好的恐怖实验…目的仅仅是在稻妻的土地里埋下灾难的种子,待其日后发芽。”
纳西妲(语气沉重): “至于散兵,是被卷入‘博士’实验的核心观察对象。记忆碎片之后,真正的后续是:‘博士’将丹羽那颗因愤怒与不甘而蕴含强大精神能量(被其扭曲为‘邪祟之力’)的心脏,放入特制装置,交给散兵,让他进入炉心去吸收所有因冶炼失控而爆发的污秽。负荷远超预期,但散兵…活了下来…”
纳西妲: “最终他精疲力竭地离开炉心,询问幸存的工匠:‘这个装置似乎保护了我,里面是什么?’工匠按照‘博士’事先的指示回答:‘丹羽大人畏罪潜逃了,不过他给您留了份‘礼物’,据说是您一直渴望的东西…是从一个无辜的随从身上弄来的。’说着,工匠取出了装置中那颗因承受巨量污秽而枯萎、颜色诡异的心脏。”
纳西妲: “散兵从未想过,他渴望的‘心’会以如此血腥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一颗通过杀害他人、夺取而来的心脏,竟能从污秽中保护他…他认为自己彻底被丹羽背叛了,而这份‘背叛’却阴差阳错救了他。愤怒、悲伤、自我厌恶…他狠狠将那颗枯萎的心摔在地上,带着被彻底玷污的绝望,离开了踏鞴砂。”
派蒙(又惊又怒): “原来是这样!那博士不就是杀了无辜的人,还嫁祸给死者吗?!太恶毒了!!”
灰原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姐姐…到死也是被组织认定为‘畏罪自杀’的!”
派蒙看向散兵,发现他似乎从狂怒中强行挣脱出来,周身紫光再次亮起,重新连接上世界树的信息流:“喂!你难道是在继续检索我们想知道的事?”
散兵(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们本就是为此而来。不过很可惜,世界树内部,确实没有关于‘降临者’的任何记录。”
纳西妲(点头确认): “连你的权限都无法触及…看来,世界树不会记录‘降临者’。来自世界之外的个体,均不属于提瓦特的记录范畴。”
派蒙(沮丧): “意思是…一无所获吗…”
荧(深吸一口气,压下失望): “…预料之中,但…还是谢谢你。”
散兵(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别急着道谢。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呵,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再分享一点情报给你好了。”
派蒙(惊讶): “咦?你知道什么?”
散兵(目光投向世界树深处,仿佛在回忆): “你的血亲之所以能被世界树记录下蛛丝马迹,或许与他降临的地点有关。据我所知,他最初降临此世,是直接出现在坎瑞亚的国土上。而且…是因为「天空」回应了某种‘召唤’,他才得以降临。”
派蒙(困惑): 「天空」…回应了召唤…
柯南(瞬间联想到,脱口而出): “就像《三体》里叶文洁向太阳发射信号,引来了三体文明!没有主动的召唤信号,异世界的存在不会无缘无故降临!”
散兵(瞥了柯南一眼,继续对荧说): “这是「丑角」——皮耶罗,亲口所言。他曾是坎瑞亚的宫廷首席法师,与你哥哥…有过交集。”
荧(瞳孔一缩): 愚人众执行官首席…「丑角」…
散兵(语气淡漠): “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信不信由你。只能说,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他转向纳西妲,“小吉祥草王,你也听到了。”
纳西妲(神色凝重): “嗯。令人震惊,却也解释了为何会有微弱的记录残留。”
散兵(看向纳西妲,带着一丝交易般的口吻): “这份不来自世界树内部的情报,算我的额外‘收获’吗?价值几何?”
纳西妲(郑重): “无可估量。”
散兵(点点头,忽然抬手): “那么…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紫色的雷光瞬间在荧和散兵周围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纳西妲的感知。)
派蒙(惊慌): “欸?!你干什么?!”
散兵(脸色略显苍白,显然维持屏障消耗巨大): “在那个破铁壳子里待太久,力量所剩无几了…不过,足够我问一个问题。”他朝荧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给我。”
荧迟疑了一瞬,将手放在他冰冷的掌心。一种奇异的意识连接瞬间建立。
荧(心念传递): “嗯?”
散兵(意识传递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与迷茫): “告诉我…历史…可以被改变吗?”
荧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他想做什么?!)
散兵(似乎从荧瞬间的震惊与思维翻涌中读懂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解脱又无比复杂的笑容): “…这些,足够了。”
屏障瞬间消散。
散兵不再看任何人,决绝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世界树那流淌着无尽信息的核心。他的背影在浩瀚的光流中显得异常孤独,却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疯狂。
“那些人…丹羽、桂木、踏鞴砂的工匠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本应拥有平凡而温暖的人生,在炉火与铁砧的陪伴下安然度过一生…”
他停在核心之前,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对准那旋转的信息漩涡,狂暴的雷光与一种更本源的世界树力量开始在他身上汇聚、沸腾!
“从此刻起——”
雷光暴涨!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世界树的心脏:
“‘倾奇者’与‘散兵’——”
“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