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人不正常 (第2/2页)
“姐,我是不是很傻?”良久,他突然扬声,往日熟悉到骨子里的轻笑此时竟成为再陌生不过的凌迟,她抱住他的脖子,拼命的摇头,“姐姐才是傻瓜,姐姐才是,北冥是被我拖累了,这下子,真的成了罪人了……”
“不,才不是,我的生活有了你,才添了亮色,所以,别让我仅有的一点快乐也给搞丢,好不好?”
“好。”
“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伸手摸索在床头找到开关,按下去,整个房间混沌黑暗,唐暖往他这里靠了靠,“北冥,你的事情,以后你心情好了,感觉时机对了,再跟我说,好不好?我现在不逼你,我其实并不想知道的,我害怕真的像阎申越所说的,南宫世家真实的面目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担心自己知道了之后会无法承受,不是无法承受这个事实,而是无法承受这个姓氏带给你的痛苦和一切你不想接受的事物,想想你得忍受怎样的煎熬,而这些,我都没办法帮助你……”
“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亲了亲她的额头,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在她背部的擦伤处轻按着,“还痛吗?”
“不会。”
“这样趴着很辛苦吧,来,转过去。”
“哦。”唐暖照做,他随即环绕过来,手也放在了她的腹部上,一下一下的绕着圈,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她还是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的拍他,“让你不老实!”
他嘿嘿一笑,“我这是在按摩,你忘了?以前豆豆的时候我是经常这样做的,事实证明,你每天都睡得很安稳,忘恩负义的女人!”
“……那你别这么轻,像是在调戏我一样。”她咯咯笑着躲他,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这不是怕你痛吗?”手指试探着用力,“这样行吗?”
“嗯,行。”舒适的放松身体,她梦呓般的开口,“北冥,还想吐吗?”
“不会。”
“晚安。”她懒懒的在她枕着的胳膊上象征性的‘啾’了一口。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又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明天傍晚,我哥生日,你来吧?”
“很多人吗?我不想……”
“不会,如果你来,就我们三个。”
唐暖睁了一只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啊?堂堂南宫家的少爷,过生日也可以这么简单?”
“他过生日,一贯这样,来吗?”
“来!”反正自己又没有多余的事情,所以,不来白不来,虽然那个南宫北寒很让她厌烦,但是有北冥在,他也不敢做些什么。
“晚安,宝贝。”他一喜,在她发上印下一个吻,他的称呼惹了唐暖,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咕哝的骂了一句什么,他低沉的笑,拥着她,两个疲累的人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美好的睡眠之中……
明天,要面临的是什么,会有多少未知等在那里,他都不介意,怀里的温度很真实很让他感动,那些血腥,那些丑恶,那些肮脏的交易,那些他不愿意接受的生活,那些会把他的心一点点腐蚀和变质的东西……从善良单纯到暗黑血污,他现在已经在慢慢的沉沦了……幸亏有她……
南宫北冥沉浸在一个美梦中,他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呵,如果可以,真想生长在一个简单的家庭,如果能够住在她家对面,青梅竹马,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这样子,他就可以在想她的时候从那里跳进来,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跟她经历同样的生活,跟她做同一个梦……
而且,他还要早生几年,看着这个邻家小妹成长,从扎着两个羊角辫上幼儿园开始,直到出落成楚楚动人的大丫头,可以嫁人了,好吧,他就来把她接走,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这样做!
早上来上班,是刚好踩着钟点来到的,唐暖不得不佩服南宫北冥的神机妙算和他家司机的专业精神,说九点到绝对不差一秒,刚落座,办公室的分针恰好指在正北方,天啊,真是开了眼界了!
陈乔不见了,剩下了那两个女人,看她过来,都怯怯的低头办事,唐暖心里一紧,咋了?她一夜之间化身成了凶神恶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瞧了瞧,没有什么异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眼睛不经意看到了手机,她猛地想起了昨天阎申越说过要去接她的话,她一翻看,哇,又是这么多来电,最近的一个是两分钟之前,她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他在吗?按了一下内线,没人接听,不会还在她家门口吧?
手指发抖的回拨了过去,铃声却在她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她好奇的扭头一看,阎申越恰好从外面走进来,他和她注目而视,他把手机一按,那双修长的腿挟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走过来,从她身边擦过去,“进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拿着昨天他交给她做的资料走了进去,高高的男人靠在窗边,烟雾从他的指间散出,淡淡萦绕在他的四周,她脸上划过一丝嫌恶,正要退出去,他却揿灭了烟蒂,叫住了她,“小暖。”
她停住了脚步,低头走过去,将文件放在他桌子上。
“昨晚去了南宫北冥那里,是不是?”他提步靠近,慵懒中带着抑郁的华丽低沉语调毫无预警的在她耳边响起,她仰脸看他,这个角度被称为上帝的视角,当对方站在绝对的高度上,他可以把你的所有尽收眼底且切割出他想看的尺度。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惟有从开启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声刮过耳畔。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向坚定的黑色眸底竟然有暗暗的红丝,他昨晚显然没有休息好,感觉到脖子酸硬,她将眼神落在了他不带一丝皱褶的衣服上,轻轻点头,“是的。”
只是两个字而已,就搅乱了当场的僵硬气氛,他身体里散发出寒冷的味道,一层层的弥漫开来,将她整个环绕在其中,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扯住了衣服,她还什么也没看见,就感觉到带着烟味的炽热呼吸贴近,下巴一痛!
“唔……”她赶紧用手去摸,确定是不是又被咬出了血,“不要啊,阎申越,你混蛋,好痛的!”
这男人真是疯了,这里经常有人出去,他不怕她还怕呢!而且,她去看望北冥,似乎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推拒的手腕被他牢牢按在身侧,结实的外套在他手里不值一提,只要他想,她的衣服永远都是这么脆弱,她恐惧的请求他,“不要撕不要撕,我求你了!”知道自己抗争不过他,但是她不想自己太过于狼狈,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不准备放过她,那她也没有办法了,只要他不怕伤到孩子……
“不要在这里,去里面好不好?”
“跟他做了吗?”呼吸的间隙从齿中溢出一句问话,她摇头,“没有。”
“真的吗?”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用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瞪着她,里面有威胁有愤怒,还有满满快要溢出的痛苦表情,她坚定的咬牙,“是。”
“我不信!”他轻嗤。
唐暖恼了,开始拍打他,“你这个禽兽!我怀孕了!你以为我会不顾身体的安危做那种事情吗?而且,北冥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庸俗!”
拦腰将她抱起,她有一刻的晕眩,他转身走到暗门那里,一脚踹开,再轰然踢上,将她放上来的时候他也压了过来……
她低泣,“别伤害到孩子。”
他的手按着她的腰肢,“好美,如果让别人看到,我会毁了你,知道吗?”
泪眼泛着水珠,她不解的眨眼,他轻轻一笑,邪魅的唇间说着魔鬼的预言,“如果让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人玩弄,我会给你找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你哭得发不出一丝声音来为止,你会知道,现在的我,对你是多么的仁慈和宽容,宝贝,听懂了吗?”
他狂妄嗜血的冷笑让她全身颤抖,“你不是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最好给我记住!”
“那何心雅呢?她被玷污了,你为什么容忍她?”
黑眸一黯,他冷哼道,“我知道,他们都在想,所以,如果你守不住,就不可以再见他们,昨晚,他肯定忍得很辛苦,是不是?”
被他抱得很紧,手臂有力地勒住脊背,男人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明明那么强势,这时候却显得疲倦而且委屈,唐暖恍恍惚惚的,觉得好象在做梦,她用认输般的声音慢慢说,“北冥,他病了。”
“什么病?杀人后遗症,是不是?”他略带嘲讽的奚落语气,她大惊,“你知道?”
阎申越不在意的一哼,手指揉捏了一下皱紧的眉头,说出的话很霸道很无情,“宝贝,我告诉过你,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的,你偏偏不听,真是让我苦恼,该怎么办呢?你该庆幸自己有孩子的庇护,要不然你见他一次,我会让你一周下不了床,算了,既然你们见都见了,我也让自己大方一点来接受了,那么,以后,如果稍微出格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他南宫北冥能做的事情,我阎申越做起来丝毫不会手软!”
犀利的眼神瞟过来,唐暖愣是吓了一跳,她扭开头,“你不用警告我,反正我见识过了。”
“你觉得我对你狠心,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那我们的四条约定呢,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惹怒我!”她的心跳因为他抓狂的口气暂停了下,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他无奈的一笑,落下一个吻在她眼睛上,下一刻又像是变脸一样笑得温柔,“宝贝,你看你影响了我,你让我变得患得患失,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不知他话里的真实,她闭了闭眼睛,跟他解释,“我又没在身体上出轨,那四个约定,我记得很清楚,我仅仅就在他们家睡了一个晚上而已,因为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第四条,她稍微打破了,她跟他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是,最后不是照样没发生什么不是?
“唔,是吗?”他抬头看着她,扬了扬眉头,一绺细腻的黑发散落到额前,半挡着他又深又黑的眼睛,原本烦躁的面孔上突然有了种热烈的表情,她点头,“是!”
他愉悦的笑了笑,“我今天早上去了你家,感受了一下那床,嗯,的确让我不爽,所以,今天已经换过新的了。”
“这么快?”
“我出的钱,不是要一人一半吗?你的那一半直接汇到我卡上吧!”
“多少啊?我直接给你现金吧。”对于她这种小百姓来说,现金交易是很正常的,刷卡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出现过。
拉过她的手心,‘1’后面随便的划了几个零,唐暖仔细感受了一下,再感受一下,然后,豁然睁开眸子,瞬间清醒,她指着他尖叫,“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破房子你竟然买那么奢侈的床?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不管,退了退了,一定要退掉!如果不退你就自己付钱,你睡新床我睡旧床,我可没那个闲钱给你玩!”
阎申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映照出她清瘦盈盈的脸颊,她低头闭嘴,不去承受他那足以杀人的刀光剑影,不敢再说了,她能够听到他牙齿格格作响的声音,“你这女人,真想撕了你!”
“你撕了我,我也没那么多钱。”
“我说要你钱了吗?”他吃力地按着太阳穴,声音变得严厉。
“你说一人一半的。”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阎申越的表情是极度抓狂又沮丧的,他扳过她的脸,目光犀利得要喷火,“我在重复你以前的话好不好?”
唐暖却较真了,“无功不受禄,我们俩的钱还是分开的好,我以后慢慢还你。”
“随你!”他受不了的冷哼。
不愉快的谈话到这里,算是打上了休止符。
她想起来,他阻止,手指在她腹部轻揉着,有意无意的打听着,“昨晚,什么时候过去他那里的?”
“……你的电话之后。”
“他怎么了?”
“你不是说了吗?”这男人今天很不正常耶!
“我猜的。”他嫌恶地皱起修长的眉毛露了露牙齿,她暗暗咂舌,这脑袋也是非人类的吧。
“大概就是那样吧,我问过了,他说了一些我不太懂的话,嗯,我想,他现在还不愿意说出来吧。”
“听说,他正在进行特训,具体什么内容只有南宫家的人知道,我想应该是很残酷的吧!缺胳膊少腿哪怕送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随口说出的话让唐暖瞠目结舌,很是不能接受,感觉……离现实生活好遥远,是传说吗?是吧!
她自言自语着,“前天看电视的时候还听说他要在金帝会所举行小型个唱呢!”这小子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呢?如果说他每天都是在哪里打打杀杀,那么他事业上的成绩也不是造假的啊,如果真的是忙于应付两边的话,那么他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能支撑的吧!
阎申越的话印证了唐暖的猜想,他说,“那些只是掩人耳目而已,这小子的精力好得出人意料!不久的将来,想必南宫北寒可以撒手了。”
“是吗?”她低落的喃喃着,想着北冥情绪的波动和强烈的身体反应,他以前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从来不会被病魔缠身,这次倒真是意外得很。
“这个时期的他,心性很不稳定脾气也最容易失控,所以,你还是小心应付,喏,后背上的伤,是那天晚上在树上擦破的吧?”
他嘲讽的语调就像是在说,看吧,就算你很重视他,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让你受伤了不是?俊美的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晃得唐暖眼睛疼,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嗯,脸上的伤,是何心雅弄的,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腰侧的部位,是昨天撞到了桌子上的时候留下的瘀伤。
他想告诉她是谁伤她厉害吗?
那好,她对比给他看!
不说这些外伤,内心的伤痕累累他看不到所以就可以自动忽略吗?
很显然,她的表情激怒了他,长久的瞪着她,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他霍然起身离开,门被重重甩上,她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唉,跟这种人阴晴不定的人交往,果然还是危险的时候居多。
等她整理好出来的时候,阎申越正在一脸严肃的翻看她拿过来的资料,连看她一眼也没有,招招手让她过去,唐暖心里一个咯噔,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吩咐她做的事情,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她倾身过去,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男人气息,不由得心神恍惚,他用笔点了几个地方,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圈了出来,然后推给她,点了点头,“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呃……”他竟然会夸奖她?
唐暖惊愕的半天嘴巴合不拢,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忽然一下子来了个这样戏剧性转折,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呢!
“还有,陈乔已经调离了,她的事情你来做,下午的会议去准备一下吧!”
“什么?调离?”
“你想继续跟她吵架?”
“不是……你……你这样调离她,别人怎么说我?”
阎申越冷冷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个总裁是专门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吗?调离她是因为个人金融部对她发展更好一些,恰好叶经理需要人手,所以,千万别以为我是专门为你这个新人做的,也千万别自作多情的把自己放在太高的位置了!”
叶经理就是何心雅,她不明白他干嘛不直呼其名,反而故作姿态的绕一下,虚伪!
他的话虽然难听极了,但是唐暖也终于算是放下了心里的担子,天知道,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再得罪什么人了,也不想被人说成靠出卖身体得到的一切,唉,人言可畏,有色的眼光有时候也是可以作为武器来用的。
“这个,拿回去,继续改,傻瓜一个,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交给你的一点儿事情都做不好!”近乎批判和责难的语气,气愤的表情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可是,再仔细看去,隐藏在他眼底的是笑意没错!
“呃……”唐暖气结直至无语。
刚才还在夸她的人一个翻脸就不认账了?
果然,变色龙一个!
拿着文件她就要走开,视线却被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绿色小矮瓶吸引,咦?这不是她的过敏药吗?
趁他低头之际,她抓在手心就准备开溜,却在电闪之间被捉住了手腕,他冷冷的挑眉,“人赃俱获!”
“这是我的!”她红着脸辩驳。
“你有过敏症吗?”
“没有啊,我孩子有。”
“儿子在我这里,你省了这份心吧。”
“万一女儿也有怎么办?”遗传啊,总是这般执拗的事情,连这些不好的缺陷都不放过,造孽啊!
“南宫家在香港不是有一个药厂吗?你要多少不都有?”轻轻一个用力而已,她的手掌便无力的平摊开来,药瓶直直的落在他准备好的手心,然后,如获至珍的放在口袋里,还小心的拍了拍,唯恐它会消失一样。
唐暖收回空空的手,诧异的问,“这药是他们家的?”哼,北冥这家伙竟然说是他买来的!骗她?
“这个药瓶我很熟悉,在南宫北寒身上见到过,本来那个劳什子药厂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这药的疗效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所以说……那个……”他突然迟疑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她,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观察过南宫家兄弟的脸吗?”
“呃?”完全不知他所云。
“是不是没有一点瑕疵?”
“呃……貌似是吧,怎么了?”他的脸不也挺完美的吗?
“他们家的药厂不对外,专门生产自家需要的东西,南宫北寒对他的脸要求很高,曾经用高级钻石来打磨,最近几年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研发的化妆品,看似效果还不错,所以,你去给我讨来,床的钱我们就抵消了。”
他说完了,唐暖终于听明白了,她也算是把这个男人的本性看透了,她吃惊的望着他,长久的呆滞着,心里唏嘘慨叹个不停,何心雅说得果然没错,他是如此注重外表的男人呵!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啊!
但是,他要脸她就不要脸了?
让她撕破脸皮去伸手讨东西?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呢?
“你干嘛不自己去要?”目光落在他轻抿的唇上,她的语气微有薄责。
“我那天不是为了你差点毁了他的劳斯莱斯吗?他还记恨着呢,你最合适!反正南宫北冥小子对你是有求必应的不是?”那三个字‘为了你’说得极其的重,嘴角扬起,仿佛从心底最深处渗上来一丝愉悦,柔和了他极其俊美的五官,神色自如中似笑含怨,引人致命,大概任何一个女人见了此时此际的他都会抵挡不住那异样的魅力,直看得人心柔肠百转,怔怔然移不开视线。
这样双双对视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她败下阵来,“切!”
转身走开,算是妥协了……
中午的时候,霄尘带着他买好的快餐上来了,两个人相约来到顶楼专供休憩的亭子,有花香有树影有微风有潮湿扑面的水气,工作的事情暂且可以抛开了,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多姿多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唐暖胸口舒畅得很,丝毫没有昨天的懊丧,看得霄尘不禁竖了竖大拇指,“小暖,你自我恢复的能力不错嘛!”
“真的吗?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吗?”
“嗯,状态很不错!”
“大概因为这个孩子吧,一想到她的健康就会不自觉的要求自己保持愉悦的心情,大夫说我这是伟大的母性本能呢,比怀豆豆的时候有了很大进步,你说,是不是因为人老了几岁的原因呢?”十八岁的时候不懂事,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挺傻的,一个劲儿的恐惧,从来没有好好感受过孕期的幸福,连胎动一下都会吓得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哈哈。”霄尘笑得豪爽,他指着她,“你别说,有时候你还真的是蛮逗的呢!这话要是让阎总听到了,铁定黑丧着脸。”
“那是。”真是死要面子,比她大就是比她大,他干嘛还怕别人说?
他们将买来的食物一盒盒摆好,竟然摊满了一张桌子,唐暖不由得摇头叹气,“经理啊,这么多还真是浪费啊!”
“所以我来了。”楼梯转弯口一个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了,他手里拿的是家里的木制饭盒,走过来就放在她面前,一脸的面无表情,“我妈炖的鸡汤。”
“啊?”唐暖感动得不知所以,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不光有鸡汤,还有丰盛的各式菜肴,她顿时心情那个复杂啊,抬头的时候,霄尘冲她眨眨眼,阎申越已经从容的开始用餐,用了她的那副碗筷,她的心头突然有种陶醉的不够真实的感觉,这种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阎申越睨她一眼,“不饿?”
她马上摇头,“不是。”是害怕下一刻这些美好的事物都从我眼前消失,包括他。
深深的看她一眼,阎申越低头用餐。
唐暖又想起了他说过的关于何心雅和她性格的差别,是呵,他对她的逃避问题一直是有所不满的,他嫌她不够主动不懂热情奔放,唉,这就是她的本性,江山易改可是这玩意儿却是死也不变的,也许真的如他所说,等她真正的体会过失去之痛,她就会慢慢的开始逼着自己去改变吧!
将饭盒洗干净送进去的时候,他正埋头工作,似是无意的问了一下,“不想豆豆吗?”
“打过电话了。”心中一恻,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周末的两天最好还是回去住吧。”是陈述的语气。
“哦……好。”纵使再违反心性强迫自己去离开,但是儿子还是她无法舍弃的,他无论是提议也好命令也罢,都让她无法拒绝。
出来之后,心绪久久难以平静,做事也有些三心二意,好在事情不是太多,她也应付得不是那么辛苦,临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南宫北冥的短信,告知她会提前过来接她,看着面前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她在思量着下班之后要不要过去跟他说一声自己的去向什么的,可是又转念一想,他们现在形同陌路,多说一句话都显得自己更像白痴。
所以,下班的时间一到,她立刻收拾好东西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