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陆少番外 孩子 (第2/2页)
“是的!百分百的确定!”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就势必不能改变!
“好吧,我不懂你的自信来自何处,我们先谈眼前的事情吧。”
“眼前的?”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去杀他,那么,我没事,你也别让他出事,因为……你最终会后悔的,这世上,忠诚的朋友很少也难能可贵,别让这么美好的情意从身边消失,别让这份得来不易的存在绝望在你冷冰冰的暴力下!”
很显然,她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的神经,脸上带着苦笑,他说,“我这种人……不允许自己后悔!”
后悔,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是,无情聪明的人会把这份悔意彻底埋葬,不让它有出头之日,停止思考,停止反省,停止这无谓的多余的理智和情感之间的大战。
“听我一次,好不好?不要因为我而杀人,我知道你会说你心安理得,但是我会良心不安得难以入睡,你要这样吗?”
“你睡得着,你不睡着,你好,你不好,这些与我何干?”
此时,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已入鞘,淡漠的语气是纹丝不动的从容淡定,荣辱不惊!根本不用猜,对方肯定已经自惭形秽得要死,这,就是陆劭南的高超本领,他总是用最简单的办法让人在弹指之间心神溃散,林家宜也难以逃开,她低语,“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是不同的,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她的情绪低落,似乎也感染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小美把他的脚从她未婚夫伤口上扳开,低头捕捉到她暗暗的庆幸笑意,他轻嗤一声,走到了风雨交加的窗前,天空中的乌云越压越低,终于又一声惊雷,雨势更为急切的洒了下来,冰凉的雨点打在身边的玻璃和窗台上,咚,咚,咚,像是疯狂的鼓点敲打着他的心脏!
他凛着唇,问道,“这个,是你的私人手机吗?”
“是卧室的。”
“终于回到家了,是不是很开心?”
“还好。”
两个字而已,竟带了几许无奈,他以为她在他面前刻意压制自己的喜悦,其实,她是说真的,真的没有如她之前所料的那么如释重负,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没有一个让她开心大笑的理由,快乐也统统离她远去了,每天每夜伴随着她的这种低郁的情绪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父母偶尔在她面前露出的哀伤叹息的表情,更是让她揪心不已。
他和她在这嘈杂的雨夜中享受着片刻的寂静,等待着,他们离得如此之近又遥远得难以触摸,这样的距离里,她似乎看到了他沉静到极致的眼神,沉静得近乎碎裂,他开口打破僵局,“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睡觉。”
“很累吗?”
“嗯,博英岚给我喝的是东西,我当时以为是毒药,所以,吓坏了,到现在还没有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我不以为你是如此胆小的人。”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原本就是这么胆小。”
她跟他顶嘴,来得这么自然这么不设防,他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弯起的唇角有浅浅的弧度,“看医生了吗,怎么说?”
“他说……没有大碍。”
“家宜,回到我身边来。”
“不。”
这是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她是林家最为宠爱的小公主,爸爸妈妈给她提供最为优渥的生活条件,给她无私的关爱,陪伴他们是她的权利和义务,她还有骨肉相连的大哥,接受他的照顾也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毫不手软的向他索要她喜欢的衣服和饰品,对他,她从不吝啬她的笑容和撒娇,但是,他呢?他又有什么理由让她抛却顾忌,付出全心的去依靠呢?
他绑架过她,他无情的强暴她,他把大哥弄得遍体鳞伤,他残忍的逼迫她在他的圈禁下生活了几个月,然后,他不负责任的让她怀孕了,一个十八岁的未婚妈咪,这个头衔如果暴露在社会舆论下,她肯定会被当作反面教材来给后人启示。
她也承认,他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并没有做出太过于混账的事情,他甚至给她留下了一些不错的印象,所以,充其量,这样的男人,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关系最为不怎么样的朋友而已,而现在,这个朋友命令她去做什么,她能爽快的答应吗?
他屏气不语的时候最让她恐慌,虽然此时隔着看得见摸不着的时空,就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做出失控出格的事情,于是,她不得不再一次耐心的跟他说,“陆劭南,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到底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比较好,很明显,那不是爱,那是意味太过于张狂的毫无意义的占有,是单方面的命令和服从,你如果喜欢这种关系,完全可以去找另外一个女人,你这么优秀,什么样的……”
“不喜欢!”他突然打断了她,“我不喜欢这种关系,我也不喜欢命令你,但是我没有更好的方式跟你沟通,我以为那是最好的,谁知却是令你最讨厌的,很抱歉让你产生了反感的情绪。”
他彬彬有礼又真诚得让她将准备好的一大堆拒绝台词给忘得一干二净,鬼使神差下,她问了一句很不着边的话,“陆劭南,你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走到一起吗?可以有一个相对比较圆满的结局吗?我是说,你恨我,恨我家的每一个人,我们……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我们……”
“为什么不可以?”
“你……很冷,说话冷,身体也冷,你整个人几乎没有什么温度,而我,也是一个温凉畏寒的人。”
他轻轻一笑,“这也是困扰你的理由吗?”
“两个同样需要温暖的人,又怎么能够让对方体会到温暖的感觉?”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到了那个臭男人,他说他叫轩辕九皇,他让她记忆深刻,不是因为第一次他对她的放肆行为,只是因为他有一具火热高大的身体,他的胸膛很宽广很坚实,他是那么充满了活力和热情的男人,他跟大哥和陆劭南不同,他是嚣张和豪放的,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他直接得让人无法招架。
他有些不稳的呼吸传到她耳畔的时候,她这才从遐想中将灵魂收回。
他的霸道再次抬头,“我会让你乖乖的回来。”
“你觉得你可以吗?”
这反问的语气,绝对充满了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因为,在近几年,大家的认知里,衣露冉市能够跟林家对抗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也是正常的思维,但是,当事人却有足够的信心,他仰天大笑,“你知道吗?家宜,就凭你这句话,我要证明给你看,看看我是不是有足够的实力与林家对抗,看我是不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让你叹服,到那个时候,就算你求我,我也未必能够收手。”
“你觉得林家现在只是一具空壳吗?”
“快了。”
“是你妄想!”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很急很冲。
“家宜啊,不要激动,也不要这么快来反驳我的话,你要知道,生命总会经历挫折,商场也总有逆境和顺境,顺境过逆境出,逆境出顺境来,总是交替而行,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至于上天要用谁的手来执行此规则并不重要,因而林家将没落在这个年代,你可以怨天,却不能尤人。”
他浅笑奚落,“还是说,你觉得你爸爸那样的人一旦跌倒了,就很难再爬起来?告诉我,你害怕了吗?”
低寥的声音回旋在空阔的时空里,倏然像是一道尖刺戳进心中,她不自觉的一下冷颤,裹紧了身上的睡衣,下得床来,走到紧闭的窗前,看着与里面的寂静完全不同的狂风暴雨,问道,“这么说,你曾经也跌倒过吗?”
“无数次。”
“……这样啊。”
“是!”他停了一会儿,那语气就像是在凭吊着一种久违的感觉,“那是早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太久没有品尝过失败的感觉了,真希望你爸爸和你大哥不会让我失望,要不然,这生活将会很无趣,而你们,也将会失去立足之地。”
下意识的,她低头看了看脚下,一股寒意从脚心开始,盘旋而上,直到大脑,‘轰’的散开,他说的,是她面临的最坏的结果,她还从未考虑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吗?不!应该不会的!她心烦意乱的甩甩头,“我不跟你争了,我要睡觉了,你们男人之间想怎么斗就怎么斗,所有的事情,与我无关!”
“好个‘与我无关’,真希望以后你也能潇洒的说出这四个字,哈哈,生活中有了期待和目标,真好!小家宜,晚安。”
“晚安。”
她匆匆的扣了电话。
她很讨厌很害怕现在的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那种不屑一顾的腔调,他以己为尊,他视别人为草芥,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她完全可以猜得到他此刻的眼神,蔑视,轻蔑到极点的蔑视,像是在看一个马戏团里的小丑,从骨子里都渗透出不屑,那种仅用眼神就足以压垮你的傲慢,是一种无人能够体会的羞辱。
妈妈是一个不下厨房的人,但是,自从林家宜回来之后,她就开始研究各种营养健康食谱,顶着一张素颜为她洗手做汤羹,林家宜不是不感动的,她很想放开胸怀大吃一顿,也很想偎依在她怀里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但是,怀孕初期频繁强烈的孕吐让她有些吃不消,明明很饿,明明前一刻还是好好的,饱餐了一顿之后就是大吐特吐,妈妈所有的辛苦都被她残忍的毁了,而且,每一次触及到她满腹心事的表情,胃口不佳的林家宜就再也没有了兴致……
妈妈的坚持,跟爸爸一样的执著。
她不像爸爸那样坚决,但她这样的欲言又止让林家宜更是难受。
就像现在……
清晨细雨微歇,淡淡的一丝阳光薄薄的洒下来,空气清新,甚是怡人,林家宜只身一人走进温房,剪下一枝枝兰花插入花瓶,细风很温柔,四周静寂无声,一切都那么平和,云卷云舒,与世无争!但是,妈妈出现了……
“家宜,刚才你班主任打电话过来了。”
“哦。”
她微微点头,白瓷骨感的玉手摆弄着一朵挂着露珠的玫瑰,鲜艳欲滴的深红色,翠绿苍劲的叶子,还有这一个个扎手的青刺,她不要将刺拔掉,她更喜欢保留它的全貌,随手放在屋檐下的茶几旁,那里有一本摊开的诗集,对,还需要一杯散发着幽香的麦香布丁奶茶,打开CD,坐下来,静静的聆听着,妈妈有些急躁的音调掩盖了那纯净的天籁之音,“乖女儿啊,你想急死妈妈啊,来,快别听这靡靡之音了,跟妈妈说说,你这学业也落下了很久了,老师和同学们都挺想你的,也该去上课了。”
“等胎儿稳定再说吧。”
“可是,你爸他不会同意的。”
“那妈妈呢?”
“我?”
“妈妈答应就行了。”林家宜露齿一笑,“爸爸向来最听妈妈的,妈妈您总是有办法说服爸爸的,不是吗?”
“我……”
夏楚张口结舌。
林家宜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妈妈,风情万种艳光逼人,一头大波浪的头发狂野的披散,V字领口深深的凹下,毫不吝啬的展露她诱人的身材,连她这个做女儿的都自叹不如,唉,有这样漂亮的妈妈真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啊!怪不得爸爸总是对妈妈千依百顺,什么事情都听她的,她驯夫有一招,哈哈!
胸口一凉,一朵花别在了她的两团丰润的山峰之间。
有那么几秒钟的怔愣,夏楚蓦地惊醒,天,她竟然被自己的女儿调戏了!
脸上一阵躁红,又气又急之下,伸手过来拧林家宜的耳朵,可真的下手之后根本没有什么力道,“你……你这孩子,真是平时对你太娇惯了,竟然越来越放肆了,哪有怂恿自己妈妈出卖色相的!看我不把你耳朵给揪下来!”
“揪下来做什么,厨房又不缺下酒菜!”
“还敢耍嘴皮子?”
“哼,爸爸本来就是你老公嘛!你别扭什么啊?你瞧瞧,你脸红得跟这朵花儿似的,嘻嘻,真好玩,真好玩,我去准备相机拍照……”话音未落,她猛地记起自己初到提香宫堡的时候,那个早晨,跟现在一样的美,她宿睡醒来,赤身裸体去榻上取衣服,被陆劭南用手机给偷偷拍照,色狼,他不会不小心给人看了去吧?
下次见他,一定要求他删掉!下次……不,不,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不行不行,都老夫老妻了,这绝对行不通!”夏楚想了很久,脸又白又红的变换着颜色,一幅极其犯难的样子。
“妈……”林家宜拖长了尾音,“您就答应女儿这一回吧!您一定要帮我说服爸爸,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知道妈妈您最疼我了,好不好,好不好嘛?我下辈子还做您的女儿,等你老了,我伺候你还不成?”
“要你伺候?傻丫头,你是妈妈这世上最爱的人,妈妈怎么舍得让你受累呢,所以,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用食指点她的额头,林家宜兴奋得连连点头,趁热打铁的催促,“那爸爸那边呢?妈妈要全力以赴哦!”
“笑笑笑!都笑成一只小柴猫了,唉,谁让我狠不下心呢,我尽量试试吧。”
“那我明天就去上课!”
“真的?”
“嗯。”她挺了挺自己小小的胸脯,信心百倍的模样,然后立起脚尖在夏楚脸颊上吻了一口,转身离开,“妈妈,我的事情全靠您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天返校的衣服和书本,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好,妈妈放心。”
她喃喃着,看着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快乐的消失在她面前,脸上闪过怜惜和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坚定的不可改变的意志,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迟疑,眸底直直射出的光芒越来越明显,纵使再过于美丽的外表,也掩盖不了这种恨之入髓的算计和狠毒,“她是我的,她是我的唯一,陆劭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从一个隐密的角落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恭敬的俯身,“夫人,您找我。”
“不要让她离开你们的视线,别让陌生人靠近她,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
“孩子?”
“对!要做得神鬼不知!”
“这不可避免的会惊吓到她。”
夏楚微点头,“我知道,所以才要你亲自去做,一定要把对她的伤害减到最小,我可怜的女儿,都是那禽兽,都是陆劭南这个禽兽,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好过,为什么,为什么十年前不让他下地狱,为什么他还要活在这个世上,对我的宝贝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真想亲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我恨透了他!”
“他……已经修炼成魔了!”
男人屹立不动,眼睛却看向面前红得像血一样的花海,金色的阳光洒下,和煦的微风吹过,多么美好的一片玫瑰园啊,怎么能不美呢?曾经,这片土地被鲜红的血液灌溉过,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富饶和美丽……
……
一大早,妈妈就把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林家宜从床上爬下来,机械的套上红白相间的制服,低头看着有些凹凸的腹部曲线,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在外面套上了一件宽松的长袖,虽然有些闷热,但是比较安全一些,唉,她又一次的叹息出声……
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执著的非要让她来学校上课,她的功课明明很好,她只要在考试前温习一下也能轻轻松松的拿个优秀,况且,日后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最多两三个月她又要辍学了,反反复复的,她不嫌麻烦吗?干脆让她在家里学习,岂不是更好更方便吗?而且,虽然她对孕妇常识了解很少,但是保证每天充足的睡眠是必须的吧?她现在极度需要的,就是休息休息再休息!
好吧,只要妈妈能够说服爸爸,那她就忍了吧!
早餐的时候,爸爸不在。
她一口咬一个亮晶晶的脆皮水晶饺,好奇的往楼梯口不停的张望,“妈,昨天您不会真的对爸爸下手了吧?是不是太过火了,爸爸到现在还没起床,嗯,我看啊,以后您还是悠着点的好,爸爸都这么大年纪了,万一……”
“你……你这孩子!”
“哈哈,这都过去一分钟了,您反应也太慢了吧?”
端着一杯牛奶,她躲到了餐桌的另一面,笑得吃吃的。
等着看妈妈的笑脸,谁知却意外的见她愁容满面,“公司临时出了一些事情,你爸爸他从昨晚就开始忙了,一宿没睡,忙得不着边了,你大哥又不在,唉,也真是辛苦他了,这几年他身体也越发的不好了。”
“啊?什么事情?严重吗?”很自然的,她想到了陆劭南,天!他不会真的动手了吧?这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没事,再大的事也影响不到你,你就安心的上学吧,乖,来,再多吃一点。”
“哦。”
妈妈的强颜欢笑,让林家宜心里颇不是滋味。
做着各种不好的猜想,哪一种都与陆劭南脱不了干系。
心事重重的用过早餐走出来,却瞠目结舌的瞪着面前看到的情景,大门口,绿荫旁,一排豪华轿车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中间一辆是纯洁高贵的白色,一前一后还有专门为她保驾护航的,林家宜捂了捂了额头,回头,一脸苦相,“我的亲妈妈呀,您确定我这是要去学校上课吗?您唯恐别人不知道我是林家的千金吗?”
瞧瞧那些身强力壮的司机和保镖,一个个笔挺的西服,深色的墨镜,不苟言笑得让人难以接近,看一眼就想赶紧回避,这样的安排,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夏楚楚另有一番说辞,“家宜,妈妈有多么害怕你再出意外,你知道吗?”
“好好好,您别哭,您千万别哭,我这就上车!”
没等她眼泪汪汪,林家宜就一溜烟消失了……
妈妈现在最擅长的就是眼泪攻势,要命啊……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原本计划将这宝贵的时间花在睡觉上面的,暖暖的,舒适又宽敞的后座,正好让她一个人横躺下来,可是,眼睛刚刚眯上,原本行驶得稳健的车子却戛然而止,她受惊向前冲去,安全带在腹部狠狠的勒了一下,虽然没有把身体甩出去,可也把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抱着肚子爬起来,问前面一脸警觉的男人,“张叔叔,怎么了?”
“小姐,您好好坐在那里,不要出来!”
“出事了吗?什么事啊?”
林家宜立刻绷紧了身体。
她紧紧的盯着他,只见他动作沉稳的从脖子暗处拿出耳麦戴上,林家宜知道,他西服背部有个微型的卫星转接器,通过这个,他可以自如的跟前面带路的人对话,“小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一辆车在道路中间。”
“下车,过去劝说他让路。”
“……是……是陆劭南。”
“知道了。”
他回头与张皇不定的林家宜对看了一秒,示意她不用紧张,随即开门下车,前后不过两分钟,他便重新回来了,脸色变得有些铁青,俯身过去对司机交待了几句什么,发动引擎,继续前行,绕过了前面几辆静止不动的车子,林家宜诧异的按下车窗,探头出去外面看,然后,被路边上演的一幕给刹住了心神……
陆劭南!
那辆布加迪威龙跑车停靠在一旁,高大丰仪的男人,像个优雅的绅士,意态慵懒的倚靠在车子引擎盖上,淡淡的晨光照着他的脸,清朗的眉下,一双黑浸浸的眼睛,凉风带来阵阵湿气,雾气弥漫上来,他飘逸的发被吹起几绺,如梦如幻,美得让她张大了嘴巴,他的领口松开少许,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有种飞扬不羁的蓬勃意气……
像极了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
在他身边,两步之外,林家的保镖绕成一圈将他包围在中心!
一颗脑袋被数十把手枪指着,他依然无动于衷!
擦肩而过之时,她差点惊叫出声!是他!真的是他!除了他,有谁敢站在这里耍酷?
迎上她的视线,陆劭南立即站起身,‘刷拉拉’,那些枪支也随之而起,寸步不离的对准他,似乎只要他一有举动,他们便会将他射成蜂窝煤!
他侧着头垮着一边肩膀,脚随意地搭在一处,眼睛斜睨着她,那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痞气和一种欠扁的嚣张,最让人不爽的是,他此刻是微笑着的,吊起一边的嘴角,嘴边扯出一道斜斜的弧线,像是不屑又像是嘲弄,怎么看怎么讨扁,当然要有人敢主动上来扁他,那就真是奇闻了!就像此刻,这么多枪指着他,却没有一个敢动真格的!
在他称得上深情的注目礼下,她随着车子远去了……
她的头依然没有缩回,目光呆滞的瞪着外面……
他来这里找她?
只身一人?
天!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