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随时准备战斗 (第1/2页)
我不知道在屋子里痴痴坐了多久。
一会儿回想起和梁烨霖的一切,那种甜蜜和心理上的安定满足,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难以再得。
可一会儿又想起了顾林,大概因为他的年轻跳脱,和他在一起时,每一刻都是喜悦的,而一旦遇事,顾林给我的安全感,要远大于梁烨霖……
这么一想,心里又觉得万分对不起梁烨霖。
梁妈妈来敲门,小心地打开门,看我满脸眼泪,她立即走进来,抱着我给我擦了擦眼泪:“好孩子,别哭了啊,哭多了伤眼睛的,啊……”
我点点头,拿过桌上的纸巾擦干净脸,勉强笑了笑:“好,阿姨,我不哭了。我饿了,想吃饭了!”
她立即点头:“来,吃饭。”
梁妈妈做的饭菜很合我的胃口,吃饱之后,我心情平复了许多。
吃完饭我积极去洗碗,梁妈妈推了我几把,没争过我,只好让我去洗碗了。
梁妈妈在我身边站着,脸色微微痛苦地捂着腰,嘶嘶吸了两口气。
“阿姨,您怎么了?”
她捶了捶腰:“年纪大了,总是腰酸背疼的,不碍事的。”
我看了她一眼,摘了手套,扶着她往外走:“阿姨,别站着了,你先去客厅里歇着吧。”
她和叔叔一起坐着看电视,我去洗了碗收拾好,走出来之后,梁爸爸就看着我说:“小周啊,这次来安徽呆几天啊?”
“我请了三天的假,后天就回去了。”
我刚说完,梁妈妈就露出一脸的失落:“哦?哦,三天啊,时间蛮短的。”
我看看她,又看看梁叔叔,二老苍老得太多,神情憔悴得很,我记得梁烨霖之前说过,二老在老家喜欢养狗养花过得很自在的。
梁烨霖不在了,二老就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我有些心疼,依偎在梁妈妈身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万分难过起来。
梁爸爸看着我,有些心酸地问:“小周啊,我前阵子怎么听说,有个什么女博士去做夜总会的妈妈桑了,我一看那照片,跟你长得很像……那不是你,对吧?”
我无奈,老老实实地解释:“叔叔,那的确是我……”
我把进会所的初衷和经过简单交待了,又把杀梁烨霖的凶手等情况跟他们提前透露了。
反正等阮春醒了之后,警方审讯完,也会有警方的人和他们联络的。
梁爸爸还好,梁妈妈一听找到了凶手,顿时神情激动起来,又是高兴,又是伤心,拉着我忍不住压抑地哭起来。
我知道二老心里和我一样,不抓到凶手,心里总归是存着一股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如今凶手抓到了,他们也知道真相了,自然会又哭又笑五味杂陈了。
我靠着梁妈妈,等到她哭得差不多,抽了纸巾递给她,安慰道:“阿姨,别哭了,你刚才还劝我哭多了伤眼睛呢……”
她点点头,擦擦眼泪,随即靠在沙发上,浑身像是卸了力气一般。
我以为她是累了。
梁爸爸原本是红着眼伤心,转头一看梁妈妈这样子,顿时吓得靠过来:“老婆,你怎么了?”
梁爸爸和梁妈妈感情很好,一直都是互相称呼“老公”“老婆”的。
他拉过梁妈妈,抚了抚她的脸。
我也觉出不对来,拉过梁妈妈的手,脉搏有点快,眼神也有些涣散,呼吸有些急促……
“叔叔,阿姨最近血压是不是挺高的?”
梁爸爸点头,急忙说:“那边柜子上那个药盒,有降压药。”
我扑过去拿了药,急忙给阿姨服下了。
观察了几分钟,她的脸色和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阿姨,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告诉我呀?你们那个侄子呢,他怎么也不告诉我?”
梁烨霖死后,梁妈妈的娘家侄子一直声称会尽心照顾二老,给二老养老。
当然,二老去后,名下的遗产都归那个侄子。
我因为毕竟和梁烨霖没有正式结婚,人家有近亲出头了,我也不好抢着靠近二老,免得让梁家的亲戚们有意见。
梁爸爸一听这话,忍不住冷哼:“他也就一开始每周来一趟,现在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人了。”
我很不高兴:“叔叔,阿姨,既然他不来照顾你们,你们怎么还瞒着我呀?你们是梁烨霖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让你们二老在这里受苦,梁烨霖会怪我的。”
梁妈妈缓过来了,拉着我的手,泪眼汪汪的:“小周,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们要是总在你面前晃,你不就总记着烨霖,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往前走啊?”
我听得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小周啊,我们是希望看着你再赶紧找个好人家的,烨霖已经没了,我们怎么能拖累你?”
“什么叫拖累啊。”我急了,“我本来就是孤儿,有父母老人在身边,不叫拖累!”
我说完,忽然有了主意:“叔叔阿姨,我在苏州正好有自己的房子,平时我也不住的,你们二老已经退休了,不如跟我去苏州,以后我来照顾你们吧?”
之前因为有梁妈妈的娘家侄子,我没想过二老的养老问题,可如今眼看着人家压根不是诚心给他们养老的,我再坐视不理,就太对不起梁烨霖了。
梁爸爸一愣,震惊地看着我。
梁妈妈泪眼汪汪地看我,擦了擦眼睛:“什么?”
“你们跟我去苏州吧,跟着我养老。”我越说越坚定。
没到梁烨霖家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如今到了这里,见了二老,我就越发觉得,应该由我来替代梁烨霖照顾他们二老的。
梁妈妈有些意动,没有立即强烈地反对。
梁爸爸倒是皱着眉:“小周,别冲动,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我点点头,眼见二老心动了,也不能追着逼他们现在就做决定。
“好,叔叔阿姨,早点休息吧,我明早去看梁烨霖,回头咱们再商量,好吗?”
梁爸爸微笑点头。
我洗漱完,就谁在梁烨霖的卧室里,躺在他的床上,只觉得四周还有他的气息。
于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手机叮铃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顾林:“都还顺利?”
我捧着手机挣扎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赡养梁烨霖父母这件事,我最好还是跟他透个气吧?
于是没回消息,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显然有些意外:“喂?怎么打电话过来?”
我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把梁烨霖父母这边的情况说了,有些紧张地问:“你觉得,我这么做,可以吗?”
他在那头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要是不这么做,就不是你了!我支持你,周蓦,既然他们二老年纪大了身边没有别人照顾,你愿意这么做,我觉得还是要支持你一下。”
我紧绷的心瞬间松快了许多,他居然没有反对。
虽然反对也没什么用,我已经打定主意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可他说支持我,让我觉得分外安心。
“谢谢。”
“我明天有个会要开,先不和你说了,挂了啊。”他头一回主动挂我电话。
我愣了一下,倒是没多问他开什么会,顺从地挂了电话。
再躺下时,睡得安稳多了。
第二天一早听到外头二老有动静,我就立马醒了,出门一看,是梁妈妈在准备早饭,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才五点多。
我迷迷糊糊的朝她笑:“睡不着了。”
梁妈妈正在准备煎蛋饼,我在一边看了两眼,忍不住感叹:“梁烨霖说,他最喜欢吃的就是您做的蛋饼了。可惜我老是做不好,阿姨您教教我,有什么窍门?”
说前半段话我就后悔了,梁妈妈被我招得肯定又想起梁烨霖来,我这才赶紧请教问题,让她没空感伤。
“很简单的,多打一点鸡蛋,煎的时候火一定要小一点。”
她边说边给我演示,我站在一边认真地学习,等到她煎完了一张饼之后,我亲自动手,也煎了一张,有些焦糊了。
“自己煎的饼吃着就是香一点。”我翘着兰花指捏了自己煎的饼吃起来。
梁妈妈微笑着看我,问道:“今天真的不需要我们陪你过去吗?”
“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怪远的,你们奔波过去,太累了。”
再说了,看见梁烨霖的坟墓,二老又该伤心欲绝了。
梁妈妈也没有坚持:“也好,反正你到了墓地,问一下管理员,他们都知道在哪里的。”
“好。”
我吃完饭就去小区不远处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打车直奔墓地。
大清早的,又不是清明节,墓地里一个人都没有。
墓地的管理员刚起来,蹲在房门前刷牙,身边一只大黑狗朝我汪汪地叫着。
我走上前,礼貌地问:“你好,请问您知道梁烨霖的墓在哪里吗?”
他看我一眼:“那个被人杀的医生吗?”
他说得轻松而淡定,我心里微痛,却只能点头:“是的。”
他呵呵两下,把满嘴的牙膏沫子给吐了,起身慢悠悠地回屋擦了嘴脸,就走出来带着我往墓地走。
“走吧,好久没人来看他了。你要扫扫墓吗?”
我一愣:“扫墓?”
“有些落叶之类的,我一个人平时也照顾不了这么多墓……”
他低声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我急忙说道:“好啊,我来扫墓,有扫帚之类的吗?”
他指了指屋外一处墙角:“那里。”
我去拿了扫帚和簸箕,跟着他往墓地里走。
这边的火葬比我老家那边贯彻得彻底多了,墓地很大,密密麻麻全都是墓穴。
顺着阶梯网上走了快二十来分钟,他才喘着气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孤零零的墓碑:“那就是了。”
我站定,看着那块墓碑,忽然不敢往前走了。
墓穴附近没有别的墓了,坟头两边种了柏树,而此时,其中一棵柏树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我走过去把塑料袋拆掉,团了团,扔进簸箕里。
山下不远处是一大片的拆迁安置小区,附近的卫生问题很让人忧愁。
整个墓园里到处都是从不远处顺风飘过来的塑料袋和别的生活垃圾。
我先是把梁烨霖墓穴附近的垃圾都打扫了一下,整理好了,才有勇气站在了墓前。
墓上写着他的生卒年月,简简单单地介绍了生平事迹,连墓志铭都没有。
我轻轻抚着“烨霖”这两个字,大概是因为该流的眼泪都流得差不多了,我眼睛干涩,靠在墓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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