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怕 (第1/2页)
我僵硬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阮春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运动衣,带着鸭舌帽,一张脸逆光,只能看得出脸色很冰冷。
她背着身直接用脚将门踹上了,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一步步走到了我面前。
“周蓦,你这贱人!”
我被她浑身的杀意都快吓屎了,赶紧举起双手:“哎哎,阮春,我做什么了啊,你这么恨我!”
在她这里,我应该暴露得不多啊。
她红着眼看我:“要不是因为你,顾林怎么会害超哥?都是你这贱人害的!”
我举着手,无辜地看她:“你在说什么啊?我都被顾林甩到这深山老林里了,超哥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冷笑着看我:“就算不为超哥,你当初打我那几下,我可还记着呢。不能让你说话了!你说话太多,我就会不想杀你!”
她眼神指了指床边我的丝巾:“自己动手把嘴封起来,不要让我动手了!”
我吞了口唾沫,只好自己拿过丝巾,勒住了嘴巴。
“弄紧点!”她恶狠狠地走过来,枪口直接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吓得闭眼,急忙呜呜地叫了两声,自己下了狠劲,将丝巾系紧了。
她又指了指我:“坐到那把椅子上。”
我乖乖起身,坐了上去。
她立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绳子来,动作粗蛮地将我捆了个结结实实。
等我完全没法反抗了,她才收了枪坐在我身边,拿了我的手机,扯着我的手指解了锁,就给顾林打电话。
因为是夜里,顾林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语气仍旧有些压抑的淡然:“喂?怎么还没睡?”
阮春坐在我对面,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似的,捏住我的脸,朝顾林冷笑着说道:“顾林,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她开着外放,我听到顾林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声音冰冷:“你是阮春!”
阮春的声线忍不住有些癫狂了:“对!是我!你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额,顾林还真想到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想要什么?别伤害她,你要什么就直说,我满足你!”
阮春一听这话,羡慕嫉妒地看我一眼,随即朝顾林狂笑两声:“我要给超哥下毒的人,你把人活着带给我,我把你女人活着还给你!”
顾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好!你让周蓦说句话,我要确定她没事。”
阮春愣了一下,随即将手机凑到我嘴边,粗鲁地一把扯掉我嘴里的丝巾,带出我满牙龈的血来……
“说话!”
我咬着牙瞪她一眼,朝着电话喊道:“顾林。”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还好,我暂时没事。”
“对不起,我不该一生气把你扔在那里的。你听她的话,不要激怒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我还要再说,阮春却立即收了手机,对顾林说了句:“给你四十八小时,把人带到这里来,要是看不到人,你就做鳏夫吧。”
她随即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往角落的桌面上一扔,随即坐在我身边,眸光怪异看着我。
我被看得浑身难受起来。
嘴上的血渐渐止住了,我忍不住舔了舔,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伸出手来捏住我的脸:“想不到我还能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我在牢里是怎么过来的?!”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坐过牢。
我疑惑地看她。
她的神情渐渐变得疯狂起来:“我就知道超哥只要回来,一定会想法子救我出来的……我果然没有白受那些罪,那些叫人恶心的女人……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狡诈虚伪的女人!”
她越说越生气,手上力气大得吓人,我总觉得下颌骨像是要被捏碎了。
“我……我当时也是为了自保!如果是你,你也会那么做的啊!你当时把枪里装了子弹,又要带着我转移,我只能打了你一下……对不起!”
我弱弱地看她,诚恳地道歉。
她松开我的下巴,再次粗鲁地把丝巾系上了,冷哼一句:“果然不该让你说话。”
我手脚被封了,嘴里发不出声音,有些尿急,只能呜呜地叫起来。
她不理我,转身到了门口,拿着枪看着外面的月色,显然没有睡觉的打算。
我坐在椅子上渐渐被冷得浑身发抖起来,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时而清醒,时而失神,一夜也算是受尽折磨。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顾林就打我的手机,阮春接了,冷哼一声:“人带来了……没带来你打什么电话!”
她狠狠地挂了电话,看我一眼。
我继续呜呜叫起来,她终于不再无视,走过来,扯掉我嘴上的丝巾:“干什么?”
“我尿急!憋了一夜了!膀胱都要炸了啊!”
她不悦地皱眉看看我,随即蹦出一句:“直接尿。”
“哎哎,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让我上厕所,我给你做饭吃。”
“我怕你下毒害我。”
“我们家没毒药!不信你可以自己做啊!”
她皱皱眉,显然被我绕得有点晕,居然还真的点点头,伸手解开我手脚上的绳子:“走吧。”
她跟在我身边一起去了老宅的厕所,我站在门口看她:“你总得让我关上门吧?”
“不能关,我得看着你。”
我无语凝噎,只能当着她的面解决了生理问题。
出门后继续被她绑起来,这一次,却没再将我的嘴巴绑起来。
我在椅子上,忍不住轻声说:“我饿了,你难道不饿吗?你看看你不吃不喝不睡的,脸色不好看,回头见到超哥,人家该嫌弃你了!”
我说完,成功地见到她抬手抚了抚脸。
我赶紧巩固一下胜利成果:“我带了好多面膜来呢,你要不要敷一张?”
她坐在门边不远处,逆着光,神情一瞬间变得迷茫起来,像个迷途的小孩子。
“敷一张吧,美白保湿气色好。”
她想了想,随即点头:“面膜在哪里?”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你给我解开,我找给你,好不好?”
“在哪里,我自己找!”
我看了一眼卧室:“在卧室的行李箱里。”
她警惕地看我一眼,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翻行李箱。
我赶紧拿手里的小碎瓷片割绳子。
刚才上厕所提裤子的时候,趁她不注意从洗手台上抠下来的。
绳子很结实,我割了半天,绳子没见断,手指倒是被磨出一道口子来。
正在心慌意乱,阮春拿着一沓面膜走出来,冷着脸问:“这个?”
我看一眼,急忙把瓷片重新握好,朝她点头:“对对对,就这个,你先去洗手间洗把脸,用洗面奶洗干净了……再敷面膜就好了。”
我的一脸紧张大概让她有些怀疑,她捏着面膜,冷声问我:“你在干吗?”
我咧嘴嘿嘿地笑:“啊?没什么啊,就是手脚比捆得有些麻了,赶紧活动活动。”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大概也知道手脚被捆久了会有什么后果,没再怀疑,捏着面膜去洗手间洗脸。
我趁机赶紧接着割绳子。
卫生间里的哗啦啦水声一直不间断,我割得正起劲,哪知道身后黑影一闪。
她开着水,居然走了出来。
我浑身一僵,慢悠悠地回头看去。
她冷眼看着我手里的瓷片,又看看我。
我吓得浑身冒冷汗,看着她,傻眼了。
她手里还拿着枪,忽然朝我阴沉地一笑,抬手拿枪托砸在了我的后脑勺……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昏暗,像是傍晚,又像是黎明。
脖子一直歪着,几乎要断掉了。
我闷哼着动了动,看看四周,没看到阮春。
身上的绳子换了一根,绑得死紧死紧的,压根没有活动的空间了。
我看看胸前、腰上的绳子,这是拿我当粽子捆了啊。
“阮春!阮春!”
我喊了起来,不一会儿,阮春从外面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看来是刚洗了澡。
她把玩着手里的枪,走进来朝我冷哼:“干嘛?”
“现在几点了?”
她懒得理我,压根没开口。
“到四十八小时了吗?”
她看我:“快了。”
我扭了扭脖子:“你已经把面膜敷了?”
她指了指门边垃圾桶:“嗯,敷了几片。”
几片?这才一夜啊,居然用了几片?!
我有些怜悯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外面天色越来越亮,有阳光缓缓地照到山头上来,落进院子。
我仰起头照着阳光,觉得有些刺眼,在椅子上蹦跶了几下,带着椅子一起到了阴影里。
她拿着枪对着我,一动不动,只是淡定地震慑。
有杀气的阮春,一点都不蠢萌。
我朝她嘿嘿咧嘴讨好地笑了笑:“阳光太刺眼了。”
她还未答话,扔在不远处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顿时激动起来。
她走过去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顾林在那头冷淡地说:“人我带来了,还有几分钟就到。周蓦怎么样了?”
“还活着。”
阮春拿着电话到了身前,沉声命令:“说话。”
我轻咳一声,对顾林说道:“我在。”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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