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本性难移 (第1/2页)
顾林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再没有不正经地说什么。
我哭了一会儿,抬头撒娇地看他,还没说话,忽然吹了个鼻涕泡。
他看见了,噗嗤一声笑起来:“哇哈哈。”
我尴尬地拉着他的衣服要摁鼻涕,他急忙拉住了我的手,扯着我到了茶几边,一只手捏着我,一只手扯了纸巾给我擦鼻涕。
他还一脸嫌弃地拿手摁着我的脑门,不让我靠近:“哎哎,这位同志,要自重啊,不要侵犯我神圣不可侵犯的**。”
我气得伸脚要踹他,可是距离达不到,每一脚都落空了。
被这么一闹腾,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等到坐下后,我摁完了鼻涕,肿着眼泡看他:“>
“开了个天价,还在谈。”
我挫败地看他:“这么说,是有人出了大价钱要这篇文章一直流传着喽?”
他看着我,沉着脸点点头。
我也沉了脸,有些泄气地看他:“咱们离婚得了!”
他一愣,忽然低头恶狠狠地看我:“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色,不敢说了。
“周蓦,咱们可说好的,不轻易说分开!”
我垮了脸:“对不起,我是说气话。”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可是这样的气话会伤到我,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好吗?”
我靠在他怀里,乖乖点头。
他抱了一会儿,才问道:“身上怎么一股药水的味道,不是陪凌晖吃晚饭去了吗?”
我把凌晖外形改造的事情说了,他没放在心上,淡淡地点头,拉着我去衣帽间:“收拾一点行李吧,明早出发。”
我一想到要去找小姑,顿时充满斗志,没心思去伤心了。
和他一起收拾了一点换洗衣物,早早洗漱睡觉。第二天八点不到,我们就手脚麻利地起床,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好一起出门了。
周末高速路上车辆稍微多一点,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了,一路直奔小姑工作的饭店。
饭店位于西湖景点不远处,是一家当地比较有名的老字号菜馆。
正是中午客人最多的时候,我和顾林各自戴好了帽子和口罩,一起进店等位子。
有店员来回穿梭,我伸长了脖子来来回回地看,顾林忍不住扭着我的脑袋:“你小姑在后厨洗盘子的,不在前面,别瞎看了。”
我只好老实地收回眼睛,靠在他身边等着店员叫号。
他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答了几句,随即看我:“公司的法务已经递交了维权诉状,将那个公众号和吴君都告上了法庭,后面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
我想了想,点点头,心里倒是明白,哪怕胜诉也没什么大用了。
当年某个男明星被自己的女明星老婆劈腿,离婚的时候,女明星仗着清纯的人设,倒打一耙,将男明星都黑出翔来了。
哪怕后来法院判了男星胜诉,也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名誉损伤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时间长了,大家都慢慢淡忘。
过好自己的生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没多久,店员就过来叫号,我和他落座点菜,吃完饭,我们俩到景区顶着大太阳逛了一圈,出了一身的汗,去酒店洗了澡,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们选了八点钟左右到饭馆,慢悠悠地吃完,闲聊了几句之后,已经快十点钟了。
饭馆里没有别的客人了,我叫来一个年轻小姑娘:“你好,你能到后厨叫一下洗碗的阿姨周云吗?就说她侄女来找她?”
店员有些奇怪地看我一眼,随即点点头:“好的。”
她往后厨走,我不由得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对面顾林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你放心,你小姑再胡闹,也不会放着自己的闺女不管,只要每月花点钱养着他们,他们不会愿意在这里受苦的,你说对吧?”
我点点头。
心里即希望见到自己的亲人,又害怕这个决定会为自己以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到时候又需要顾林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厨走出来一个瘦高的中年妇人,头发稀疏,身形佝偻……
我从对面墙壁上的玻璃倒影里,看着那张瘦削而熟悉的脸,忍不住想哭了,小姑她居然被生活折磨成了这样。
虽然她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我作为血亲,却不能不心疼。
小姑佝偻着腰走过来,下意识地一身瑟缩,因为正对着顾林,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我的脸,她朝着顾林小声问:“是,是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林指了指我。
我摘掉了帽子,抬头看她。
小姑转头看向我,一时间没认出我来,眯了眯眼,凑近了,忽然脸色一变,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地看我:“你,你是蓦蓦?”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内心情绪复杂,脸上就有些麻木,看着她:“小姑,好久不见。”
她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蹲在我的座位旁边,扑到我身边哇哇地哭起来:“我的大侄女啊……哎哟喂,我的大侄女啊……”
我顿时头大了。
得,还是熟悉的唱腔啊。
顾林显然受到了惊吓,瞪着眼睛看小姑,大概难以置信,居然有人哭的时候还用戏剧的唱腔,声音高亢婉转。
我朝他无奈地看一眼:少年,你还太年轻啊。
小姑嚎得整个饭馆的工作人员都纷纷看了过来,我急忙低头拍了拍小姑:“好了好了,先别哭了,我们出去说话。”
饭馆外有露天的桌椅,我和顾林带着小姑坐下后,她擦擦眼泪鼻涕,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别人知道吗?”
我狐疑地看顾林一眼。
他看着小姑:“你放心,你的那些债主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好哇,又欠了赌债啊?
“小姑,又借了人多少高利贷?”
她瑟缩地看我和顾林,没敢回答。
我也懒得再问,只问她:“表弟呢?”
她眼泪呼啦啦地流,一脸的痛彻心扉,捂着心口又嚎了起来:“我可能的命根啊,我的心啊,我的肉……没啦!都没啦!”
我一愣:“什么叫没了?是不见了,还是……”
我看向顾林,他也疑惑地朝我摇摇头。
我只得看向小姑,等着她哭完了回答我。
她咿咿呀呀地哭了许久,才哽咽着收了声:“死啦,你可怜的表弟,死啦!都是被我害死了,我畜生不如哇!”
我心里一咯噔,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林递了张餐巾纸给她,小姑接过,呼啦啦地摁了鼻涕,才哀声说:“都怪我哟,我不是个人,欠了赌债带着他四处地躲债,夜里多冷啊,他生病了我都不敢带着他去医院看病……小诊所的医生不知道给他打了什么药,当晚人就没了啊……我真是窝囊,都不敢跟诊所的医生闹啊,呜呜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看了顾林一眼,他也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小姑躲债自然是不敢回家的,只能一个人飘在外头艰难度日,要说活该吗?是挺活该的。
可是我看到她如今的下场,并高兴不起来。
我等到她平静了些,才开口问道:“你知道小姑夫开煤气自杀了的事情吗?”
她眼泪又冒出来了:“我,我听说了。”
“那你知道……萌萌还活着吗?”
而另一个可怜的孩子,已经死了。
她捂着嘴呜咽两声,才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萌萌跟着她奶奶呢,我也偷偷给她叔叔家里寄过钱,不多,但是我只能拿出那么点了。”
我无奈地叹气:“萌萌不在她奶奶身边,你家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把孙女当畜生养着的,饿不死就行了。萌萌现在在苏州!”
小姑一愣:“在你那里?”
我把萌萌偷跑到苏州打工,找了男朋友的事情说了。
“你不要再一个人待在外面了,回头死在外头也没人知道。萌萌如今自己过起了日子,你跟我们回去,和萌萌一起生活也好,自己在苏州过活也好,好歹让我和萌萌知道你怎么样了。”
小姑红着眼圈看我们,不由自主地点头:“好,好。可是,你们……不嫌弃我吗?”
我自然是嫌弃的,可是与其让她流落在外败坏我的名声,不如看在眼皮子底下。
“小姑,我只有一个条件:以后不许再赌博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打麻将,我会主动通知你那些债主上门去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急忙摆手:“不赌了,早就不赌了,你表弟没了之后,我就再也不赌了。”
我暂且信了她,保持观望。
“上次你被人当街暴打,是怎么回事?”
小姑一愣,看着我:“你咋知道的?”
我笑了笑,没吭声。
她支支吾吾起来:“那是菜馆的厨子,平常一起上班的,就比较熟……他老婆怀疑我俩有事儿,就叫了几个人,来打了我一顿。”
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真的有事了。
心里是一百个嫌弃。
“当时和你一起跑出来的那个牌友呢?你不是带着表弟跟他私奔吗,怎么现在就剩你自己了?”
小姑一听,脸上浮现出恨意来:“那个杀千刀的,出来才不到两个月,就说想家里的俩孩子,趁着我睡着不注意,卷了钱,带着他老婆孩子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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