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贺礼 (第2/2页)
我冷了脸:“你觉得自己每次都犯错,还有理了是不是?”
霍子荷那张总是让人觉得有人欠她钱似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谁还不犯错了?我犯错是不对,可也轮不到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人来教训我!”
她说完,转头要往外走。
我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冷冷地瞪着她:“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
大概我的声音有些吓人,办公室外路过的同事们凑过来看热闹了。
霍子荷一见大家凑过来,像是找到底气了似的,仰着脸瞪我:“重复一遍就重复,谁还怕了你了?我说我就算犯错了,也轮不到一个靠‘上面’有人进咱们医院的人来教训我!”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亮极了。
霍子荷被我打得哇一声哭出来,想甩开我,可是力气没我大,被我抓着一脸委屈惊惶地看向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
我也转头恶狠狠地等着门外那些男女,怒吼一声:“怎么,都不用干活吗?也跟这女人一样出门不带脑子的?滚!”
门外的人群顿时做鸟兽散了。
霍子荷有些发懵,哭声渐渐小了起来。
我忽然阴森森地朝她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露出被吓尿了的表情,我很是满意。
“霍子荷啊,你知道咱们科室是谁说了算吗?”
她没回答,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让她回答。
“当然是大主任啊。可是你知道咱们科大主任是谁吗,是院长的老婆。院长是我硕博导师的好基友,而咱们这位大主任,又是我师娘的同班同学……”我放开了她,淡定地给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所以啊,咱们这个检验室里,要招谁,要留谁,你觉得轮不到我来说话吗?”
她捂着脸,一脸古怪地看我:信,又不信的样子。
“是不是那些人怂恿你来跟我撕逼啊?”我指了指门外,“刚才我打你,怎么没人敢进来劝架救你?你这颗蠢笨的脑袋,能想明白是为什么吗?”
她嘴巴一咧,被我说得又要哭了。
“所以啊,以后不要被人一煽动,就冲到前面,去得罪级别比你高的人,哪怕只比你高一级,也能够捏死你,你信吗?”
她看着我,张了张嘴。
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我没那么小的气量,你可以回去了。哦对了,你可以跟和你一个办公室的那些人说说,我到底是走谁的关系进来的,叫他们以后背地里编排人的时候,嘴上留德。说我坏话不要紧,说院长的坏话,要是不小心叫人家知道了,你们一个个的还有好果子吃吗?”
霍子荷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看着我不说话。
我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只说了俩字:“出去!”
她只好乖乖出去了。
等到房门关上,凌晖才捂着心口凑过来:“我的妈呀,刚才吓死我了,你还真打啊?”
我揉了揉手心:“人家当着我的面辱骂我,我为什么不打?”
反正每次扇人耳光,我都爽极了。
“打一巴掌就算完事了?回头要不要跟大主任说一声这边的事情?”凌晖还有些看不过去,“他们背地里传得太难听了点。”
“算了,霍子荷只是个年轻没脑子的,被人当枪使了。可恶的是背地里那几个爱嚼舌根使坏的妇女。”
我知道科室里那几个硕士生都对我和凌晖这种空降兵很不满,本来她们干了好几年了,就等着升上来做领导呢,结果我和凌晖这俩博士直接空降进来,眼看着她们是晋升无望了,可不得背地里使坏么?
只是凌晖傻乎乎的没什么槽点,我是一身的槽点,就先拿我开刀了呗。
被霍子荷这么一闹腾,我就把照片的事情放下了,晚上回到家收拾完了正准备睡觉,缇娜给我发了消息:“婚纱照已经拍好啦?”
我把照片的来龙去脉说了,她把影楼骂了一通,才说起正题来:“蓦蓦,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我吓一跳,立即给她打了电话过去:“啊?你别吓我!你平时不都是身边有助理跟着吗?”
“是啊,可是每次上下车,或者我一个人上洗手间之类的,就总觉得远处有人在看着我……”
“顾林身边有个退伍的特种兵,要不要,我求一下顾林,让他把人派到你身边?”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
我拍着胸脯打包票:“拉倒吧,你跟我说这个事儿不就是这意思?”
“嘿嘿,我这边找不到好手,能请到的保镖,跑得还没我快,屁用没用。”
我又嘻嘻哈哈地跟她闲话了几句,挂了电话,就扑到床上跟顾林撒娇:“老……公……啊……”
“说!”
“缇娜说感觉最近有人跟踪她,把方诚派过去跟着她保护几天呗?”
“方诚是要守在你周围的,派去看着缇娜,你怎么办?”
“我最近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每天两点一线的,能有什么事?
我双手抓着他的胸膛使劲儿左摇右晃:“哎呀求你啦老公求你啦求你啦求你啦……”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我:“别闹,我另外找人过去就是了,方诚只能留着保护你。”
他固执起来,我撒娇是没用的。
“那你找个好手过去,她现在怀着孕呢,万一真有什么疯狂粉丝、变态跟踪狂之类的,会出大事的。”
他没怎么上心地点点头,把手里的书本放下了,转头朝我慢悠悠地靠过来:“姨妈没来是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在他以为可以做羞羞的事情时,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嗯,今天晚上刚来了。”
他刚把我扑倒,闻言立即浑身一僵,翻身睡了回去,仰天长叹:“又要做一个星期的和尚了啊!”
我踢了他一脚,他顺势滚下床去了,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唉?干嘛去?”
他站在床尾,慢悠悠地,以魅惑的眼神和姿势,扯开了自己睡衣的领口。
我气得拎着枕头就要砸他。
他身姿矫健地接住了枕头,才露出认真脸说道:“去给你熬点红糖姜茶,等着。”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走出去,听见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声音,觉得分外幸福。
……
婚礼有条不紊地筹备着,十二月底的时候,顾爸爸出面送来了顾家的聘礼。
我从干爸手里接过单子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我手都忍不住抖了。
房产,车,珠宝首饰,还有顾林公司的股份?
干爸笑着看我:“顾林这是把自己的身家都拿出来了,可见是真的看重你。”
我知道他是真的看重我,不然也不会纠缠这么多年。
可是这么多财产,我觉得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忽然有种深重的压力:我要是对顾林不够好,岂不是连这些财产都对不住?
干妈在一边,也拿了一张红绒布包给我:“这是我和你干爸给你的,你收好了。”
我更不敢接了:“别!别!干爸干妈,你们一直好好的,就是我最好的嫁妆了,以后我还指望你们帮着我带孩子呢,这些嫁妆我就不要了。”
“那不行,女孩子出嫁,娘家怎么能不给些压箱底的财物?这个必须接着,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反正以后养老有你们!你要是拿我们当亲人,就收着!”
我捏着绒布包,知道里面那张卡里,钱财数额必定不小,心里有些酸,也很幸福,抱着干妈撒娇:“那我就替你们外孙先收着了。”
干妈一喜,看着我的肚子,试探着问:“这是,有动静了?”
“没没没,还没呢。”我闹了个大红脸。
“没事儿,还不到三十岁呢,慢慢来。”她拍拍我,悄悄说道,“我最近打听到一个中医,擅长调养的,回头带你去看看中医,调养好身体再生,来得及。”
我只好嘿嘿笑着答应下来,老人总归都是好意。
婚礼场地选在市郊一家刚开张不久的酒店,酒店后就是宽阔的湖面,就宴会厅里能看到湖景,景观很不错。
布置场地的很多细节都要和婚庆公司敲定,越是接近婚期,我越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下了班,顾林来接我,去婚庆公司敲定伴手礼。
路上顾林的电话忽然响了,我看一眼车载电话的显示,来电人是“表哥”。
我看了看顾林。
他抿唇愣了一会儿,才抬手接了电话。
车里传来林超的声音,只是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比,如今听上去虚弱了许多:“小顾林,你要结婚,不打算邀请你唯一的哥哥去参加婚礼吗?”
顾林看我一眼,随即低声答:“你身体不好,就别冒险了。喜糖我会叫人送到的!”
“身体再不好,也要去给你贺喜啊。你为了这么个女人,差点没整死我,我怎么能不到场呢?”
我板着脸在一边听着,默不作声。
林超却忽然笑了笑,说道:“周蓦,我知道你就在旁边,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呢。”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