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嫌疑 (第2/2页)
“吃这么点?”
我推了碗筷,眼巴巴地看他:“你做饭,你洗碗,好不好?”
他一脸认命的表情:“好好好。”
我这才算是心情好了些,他洗碗的时候,我心头一动,拿了一张请帖,刷刷地写了。
等到顾林走出来,我扬了扬请帖:“你看看。”
他拿过去看了一眼,立即露出一脸的意外来:“你确定?”
“确定。”我将写好的请帖扔到了桌上,冷哼,“与其让他在背后捣鬼添乱,不如请他过来,当面鼓对面锣。”
顾林笑眯眯地靠到我身边,拿过桌面上另一支笔:“老婆,来吧,咱们把请帖写了吧?”
我靠着他,慢悠悠地拿过一沓请帖,写上我要邀请的宾客名字。
他也奋笔疾书了许久,才揉了揉酸胀的手,一把扔了笔:“明天继续,老婆,造小人儿去!”
我被他拉扯起来,扑倒在床,正嘻嘻哈哈地闹着,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哀嚎一声,气急败坏地把我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立即翻着白眼递给我:“怎么又是缇娜?她怎么天天找你?”
我嘿嘿笑着接了手机,去客厅里接电话。
缇娜在那头笑嘻嘻地问:“哈喽,这个点儿,是不是有点耽误你们办事啊?”
我翻着白眼骂一句:“无聊啊你。”
“对啊,我就是无聊啊,养胎的日子好烦躁啊,陪我唠十块钱的吧。”
我在沙发上坐定了,拿过抱枕抱着,慢悠悠地问:“说吧,唠什么?”
“你文化程度高,给我家孩子取个名字吧。”
“大半夜的耽误我造人就为了这点事?”
“我靠,什么叫这点事,这事儿很重要好么?”
我略微一想,随即问道:“你姓啥来着?”
“尼玛!!”她怒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居然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挠挠头,是不知道啊,一直都是叫缇娜的。
“我姓郑,姓郑,郑成功的郑!”
“哦哦。”我嘿嘿笑着,“这还不简单,你要是生个男的就叫郑钱,女的就叫郑钱花。”
一句话说完,缇娜直接把电话撂了:“我不想理你了。”
我回到卧室,顾林已经脱好了衣服,摆了个妖娆的姿势靠在枕头上,朝我勾勾手指:“来嘛。”
我嘻嘻笑着扑上去了……
……
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上班,同事们见我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纷纷侧目。
凌晖负责八卦,凑过来小声问:“唉,怎么回事啊,查清楚了吗?我听说霍子荷的家里人都过来了,昨天下午还在门诊楼闹事,要找你算账呢。”
我翻了个大白眼:“事情还没查清楚,找我算得着帐吗?”
凌晖又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外面:“你今天怎么还来上班了呢,我真怕霍子荷的妈妈又来闹腾,那种中年妇女惹不起的。要不你还是请几天假吧?”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请假,就搁这儿等着!再彪悍的中年妇女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方诚可是教了我一点擒拿的,虽然只学了皮毛,对付个中年阿姨,还能落了下风?
我正自信满满呢,科室的门禁外就传来哐哐当当的砸门声。
“开门开门!那个周蓦来了没?叫她出来……”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嚎叫声,嚎完了就开始哭闹起来,“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闺女啊!我可怜的闺女……跟你有多大仇啊?”
我看了凌晖一眼。
她缩了缩脑袋:“要不,你从后面的安全通道先躲出去一下?”
大门口有两个要出门的人,都躲在门口,谁也不敢打开门禁放人进来。
可是现在刚到上班时间,门外总有人要进来的。
霍子荷妈妈在外面哭闹了没多久,就有人不得不刷开了门禁。
磨砂的钢化玻璃门刚一滑开,她就弹跳着从门口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开始气势汹汹地拉着人问:“那个叫周蓦的呢?躲哪里去了?”
我只好撸着袖子从办公室走出去,在走廊上,朗声说道:“我就是周蓦。”
她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回头看我,随即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地朝我冲了过来。
我淡定地站着,等着她冲到面前想伸手抓我的时候,微微躲开了两步。
她双手支愣着,差点直接撞到墙上,一次抓不着,回头继续接着来抓我。
“好哇,你家里有钱有势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居然还真把你给放了。”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眯眼:“是谁告诉你我已经从警局出来了的事情?”
她嗷嗷叫着要冲上来挠我:“你别管是谁,你还我女儿的清白!你这个人渣!”
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可是说我是人渣,我就不服气了!
“这位大妈,你说话注意点,你女儿到底是被谁给害了,现在都还没有查清楚,你凭什么说是我?”我一把推开她那双就要捱到我身体的手。
她顺着我推她的力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哎哟我的妈呀,活不下去啦!我们娘俩被人害得好惨哪……没人做主啊!你们这些有钱人害人不用坐牢的啊!”
身边一个男同事见她闹得架势有点吓人,走过来挡在了我面前,问我:“周博,要不要报警啊?”
我摇摇头:“算了,没什么大事,让她哭闹一会儿也就算了。”
霍子荷的妈妈仰着头哇哇地哭着,若无旁人。
我站在一边看她哭了一会儿,就有些心软了。
她也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说白了,如果这事儿是林超干的,的确和我是有关系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就让她闹一闹,也就算了。
霍子荷妈妈靠着墙角哭了没多久,就擦擦眼泪站起来,一副要撕了我的样子。
男同事急忙把人拦住了:“哎哎,阿姨,你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医院,您这么闹,影响大家的工作了。”
我看霍子荷妈妈的穿着打扮,也不是那种邋遢的,看上去也像是个知识分子,忍不住试探着问:“阿姨,要么咱们去休息室里坐下来聊一聊好吗?”
她哭得眼睛肿胀,恶狠狠地看我,却没有拒绝。
我朝男同事打了个眼色,他立即拉着她进了休息室。
我进去给她泡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热水,坐下后,看到男同事站在一边,就笑着朝他道谢:“谢谢你啊,你先出去吧,我和阿姨聊聊就好,没事的。”
他笑着点点头,出门去,顺道把门关上了。
我将热茶递给了霍子荷妈妈,却害怕她拿起来往我身上泼,赶紧说了一句:“阿姨,霍子荷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看着我,没有接那杯茶,只是冷哼着问:“警方那边为什么要抓你过去问话?”
“阿姨你对警方那边的进度知道多少?他们找到一个监控,说那上面的人是我,可是监控录像很模糊,那人也压根不是我,我这边也在找人调查呢。”
她半信半疑地看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气势弱了一点,说道:“你说的我就信吗?你肯定会说一些对自己有好处的话,我只相信……只相信警察的话。”
“阿姨,是不是一直有人联系你,告诉你说……是我买了流氓地痞欺负霍子荷的?”
她眼神一闪,随即坚定地摇头:“没有!”
“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呢,然后这个陷害我的人,再来联系你,让你来我单位闹事,搞臭我的名声?你想想,有没有这个可能?”
她的神情一愣,随即慢慢露出惊惶的表情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你这是给自己开脱……”
“阿姨,这事儿要真是我干的,警方会查到的!可是现在我坐在这里,并没有被抓起来,说明证据不足!阿姨,我不是非要你相信我,只是请你试着想想,是不是有另外的可能?”
她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是个能讲点道理的人。
不然真够叫人头疼的。
她愣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这边……有别的线索吗?”
我点点头:“我老公帮我找的律师正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她红着眼看我,大概是病急乱投医了,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急切地说:“好!我暂时相信你,你查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要帮我女儿找到真凶!”
我点点头。
她也算是个有些教养的女人,可能觉得我看着不是个凶恶奸险的人,这事儿说开了,她也就不闹腾了,坐了一会儿,说是还要去医院照顾霍子荷,就自己走了。
直到她走了,我回到办公室,凌晖才紧张兮兮地凑过来看了看我的脸:“没打架?”
“好着呢,人家也只是觉得我是凶手才闹的。”
“哦哦,那还好……”凌晖和我一起坐下了,见我不说话,忽然开口说道,“那个,凌晖,我昨天和我们家张医生……在一起了……”
我正在想着霍子荷这件事呢,听她又要说自己的喜怒哀乐了,忍不住有些心塞:我现在看上去像是有心情聊她的这些八卦吗?
可是她要开口,我也不会怼回去,勉强笑了笑,做一副好奇的样子:“唉?真的啊?想开啦?”
她捂着心口,一脸幸福的模样,得意地说:“他啊……昨天瞒着我买了辆车,写了我的名字……蓦蓦,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呢!”
我:“……”
我看着她幸福的笑脸,心里暗暗想着,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每个人要的东西不一样,她的幸福感来自于外部经济条件,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
“挺好的嘛!”
她嘿嘿笑着,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述说张医生的优点,给她买了一辆车的张医生,如今已经是满身光环,没有一丝缺点了。
我叹了口气,就快要听不下去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我一看顾林的名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急忙接起来,娇声喊了句:“老公。”
我急忙起身出门去接电话了。
顾林在那头愣了一下:“怎么啦?我这个电话打得很及时?”
我叹了口气:“凌晖又在秀恩爱呢,我听得头大,她如今正在幸福关头,我也不好说什么泼冷水的话……”
“哦,不用烦心这个,她每次不都是男人给她买点什么或者打点钱给她,那人就是完美无缺的么?以后吃亏也是她自己的事啊!”他不耐烦地说完,说了一句重磅消息,“老婆,你小姑和萌萌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