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令人窒息的美 (第1/2页)
唐暖受惊的后退,“怎么了?”
“说你傻瓜你还不承认,这两个床可是一个牌子一个型号的。”
“真的?”唐暖捂住了嘴巴,平时总是懒懒的睁不开的眼睛蓦然间瞠大,黑白分明的瞳子纯净自然得让阎申越都忍不住咂舌,这女人的眼睛……真TM勾人!
她急得团团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跟你说过我不会说谎,你看吧,露馅了,怎么办?”
阎申越冷冷的看着她的手,语气略带嘲讽,“你这女人还真是可笑,是我逼你说谎的吗?知道自己不是说谎的料就不要乱说!”没好气白她一眼,他往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边说,“幸亏我妈有时候会跟你一样犯迷糊,老祖宗说得果然没错,女人还真是麻烦的动物。”
朝她的背影努努嘴,唐暖也推开了客房的门,刚迈进去一步,就听到后面男人又开口了,“姓唐的。”
“嗯?”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其实,她是很讨厌他这样称呼她的,很不尊重人!
“为什么不睡过来?”
“哦,不喜欢那床。”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唐暖低下了头。
他走近,一根手指支起她下颚,附在她耳边邪恶的低语,“那张床心雅也睡过。”
她一把将他推开,可是,他没动,她倒是反弹到了门框上,后背的剧烈疼痛让她吸气,浑身力气突然像被抽离了,明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的,可是,他竟然会这样恶劣!
“你在吃醋?”抱着胸站在一步之遥看着她,声音很冷很刚毅,似乎没有一丝丝的疑问,那眼神就好像在歧视她,告诉她,你什么也不是,你连嫉妒何心雅都不配!
为他的自大和不屑而愤怒,她冷笑,“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幸好我也不会为你吃醋,只是感觉很恶心而已。”
气恼的喊完,她一个闪身进去,将门重重的在他面前甩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给阎申越阻止的时间。
回到房间,她将床上的被褥和枕头统统移到沙发上,再也不肯接近那床半步!
直到后半夜,她依然没有睡着,脑海里始终盘阎着阎申越说过的混账话,什么叫何心雅睡过?他呢?他和何心雅到了哪一步?
既然是男女朋友,应该是该做的,都做了吧?
唐暖越想越心痛,越心痛越是睡不着,明明知道不可以再想,却偏偏挥之不去,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还是他,真是中邪了!
……
第二天醒来,唐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睡眠不足再加上心头有恨,所以,一整天在家她都感觉心浮气躁,中午她要回去补眠的时候,却被周阿姨叫住了,“小暖啊,你和申越房间的床我重新订购了,一会儿就到了,保准你们会喜欢。”
唐暖差点倒掉!
昨天看她默默的走开,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阿姨她还来真的了?!
虽然她很看不起那两张床,可是它们还那么崭新那么昂贵,多浪费啊!
一个人躲到房间里,唐暖赶紧呼叫阎申越,“阎申越啊,大事不好了。”
“我妈犯病了?”对方比她还急,唐暖一愣,赶紧摇头,“阿姨她很好,是那两张床。”
“床怎么了?”
“周阿姨要换掉了!她说新买了两张,怎么办?现在还没运过来,你这个时候阻止还来得及,要不你现在就给阿姨打个电话,万一晚了就……”
对方不耐烦的打断她,“说完了?”
“呃……”
他毫不犹豫的切断。
唐暖久久的拿着手机僵在那里,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周阿姨出事在他眼里是大事,这扔出去的可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啊,唉唉,算她自作多情,还想着为他省下这些钱……可是……两张床实在是太名贵了,想想她自己卧室的那张席梦思,还是她出生那年买的。
手机接到一条短信,她点开,看了之后差点背过气,内容如下:唐同学,如果实在心疼的话,就把换下的床拿出去卖个好价钱,钱归你。
唐暖翻了个白眼,反正也睡不成午觉了,她就干脆回家了一趟。
爸爸恰好去上课了,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卧室的阳台上看书,瘦削的身体陷在简陋的竹椅上,腹部搭了一条棕色的羊毛毯子,她的精神显然还是不太好,眼睛微闭着,那本泰戈尔诗集都已经滑落到了胸口。
记忆中,似乎很少看到她笑过,总是这样安静这样孤寂,母女俩几乎没有怎么深谈过,所以,唐暖从小就跟爸爸说话比较多一些,但是俗话说母女连心,一点儿也没错,两人就算很少交流,可是,维系着她们之间的亲情永远是那么浓烈。
害怕把她吓到,进去之前敲了敲阳台的门,她回头,微笑了一下,“小暖,来了。”
唐暖搬了一个矮凳,坐在她身边,脑袋趴伏在她身上,非常小心的没有施加一点点力量,她轻唤,“妈,都是我和豆豆把你累成这样的。”
“傻孩子,千万不要这样说,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豆豆他以后肯定会生活得很好,是不是?”
“是吧,阎家是富贵人家呵……”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带了一丝异样,唐暖看得很清楚,她眼角深刻的皱纹让唐暖想起了尊贵优雅的周阿姨,唉,真是天壤之别啊!
“小暖,周素衡对你还好吗?”这是妈妈第一次提到周阿姨的名字,那种感觉,就像是聊起了认识了很多年又很久未见的故人。
“很好。”唐暖点头,默默的回想着,“她对我的那种好,不是和妈妈这样的亲密无间,她对我好,更像是在弥补着什么,看我的眼神有时候感觉很怪异,总是在缅怀着过去的什么事情吧。”
很久之后,她才转头过来,这才发现妈妈却是一脸的哀伤和幽怨,唐暖吓了一跳,紧张的推了推她,看她缓缓回过神来,尴尬的摸了摸有些湿润的眼角,自嘲的笑了笑,“唉,真是老了啊,动不动就走神。”
唐暖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了,难道他们三人之间还有什么恩怨未了吗?直到这么多年之后,提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他们无法释怀,爸爸是这样,周阿姨是这样,现在就连淡泊一切的妈妈也成了这样!
心头泛过各种各样的想法,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默默的又坐了一会儿,晒着暖暖柔柔的阳光,唐暖突然笑了,妈妈也跟着她笑,“傻丫头,怎么了?”
“妈,等豆豆的病好了,我就回来,我们三个一起生活,我不要结婚也不要再生孩子了,我只要你和爸爸,白天上班,傍晚回来,我们就一起坐在这里晒太阳,生活平静安逸,这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幸福,多好!”
“是啊,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唐暖的思绪在兀自悠悠的天马行空着,这就是她温婉少言的妈妈,如果是普通的妈妈,听到女儿不结婚的消息,肯定会训骂一番的,而她的妈妈却将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很淡,唐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性格中慵懒闲适的一面估计就是来自于妈妈的遗传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把自己要穿的衣服收拾在了一个大大的手提包里,再拿了豆豆以前最喜欢的那个小猪抱枕揽在怀里,她从家里出来了,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教工楼,到了爸爸的办公室才听人说他今天下午跟人调课了,具体干什么去了倒没人知道,唐暖不禁诧异了,爸爸每天都是学校和家里两头跑,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妈妈明明说他去上课了,难道爸爸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在瞒着妈妈和她吗?真是怪异!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徘徊在校园里不肯离去,又回到了以前的教室,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教室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几个人留在学校了,大家都出去为工作奔波了,只等着毕业典礼一过,然后各奔东西。
心里想着爸爸的事情,她不知不觉的就逛到了九点多,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毫无意识的再次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公寓楼下,爸爸平时所用的折叠式单车还没有回来,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外面,到底在做什么?
双手早已被那手提包勒出了红痕,惊觉很累很酸痛,无力的坐在最角落的那条长长的木椅上,她不愿意离去,心里的谜没有展开,她不想走。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她懒懒的拿起,“hello?”
“在哪儿?”是阎申越。
“我家。”
“不回来了?”
“回。”
他的问话相当简单,而她的,比他还要简略,他也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终于肯屈尊关心了一下,“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没。”
“算了,你在那儿等我吧。”他挂了,在她还没有把手机拿开耳朵的时候,他又打了过来,两个字,“地址。”
“我家就住在学校附近,你到了校门口,我过去!”
“嗯。”
不到半个小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唐暖这才从椅子上起身,无精打采的重新拿了包往门口那条路走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停靠在路边光鲜亮丽的车子,穿着得体衬衫西裤的男人就站在那面有些破败斑驳的墙边,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烟雾袅袅缭绕的香烟,下颌微微抬起,黑漆漆却偶尔闪着水亮光泽的眼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路灯,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一贯的淡雅和漠然,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略微分神……
这样一副美男写意图,实在让她有种拿相机拍下来的冲动,可是,身为一个孩子的妈,她还是做出了比较恰当的反应,她一脸平静的走过去,将东西塞到后座,安分的坐在车里等他。
不用一分钟,他就走了过来,钻进车子,随着一股风飘来了他身上淡淡的香烟味道,竟然有种薄荷的清香,她回头,“不能吸烟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的语气有些差,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身边的男人深深的看她一眼,竟出乎意料的没有像以往一样针锋相对,唇角噙着一丝不明的意味,“那不是普通香烟,吸了对身体无害的。”
“哦。”她有些脸红了,手指纠缠着抠弄着,无措的将脸扭向窗外,为自己刚才恶劣的态度道歉,“对不起。”
“发生什么事了,说吧。”
深邃的瞳眸似笑非笑看着她,这让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毫无遮掩,白纸黑字一样简单,能够轻而易举的被他看透,这让她惶恐不安,“没事。”
“没事你装什么半死不活?”
“我本来就是这样。”她任性的嘟囔了一句,他失笑,不再追问,向后看了一眼,“那是什么?”
“我的衣服,哦,那是豆豆以前最喜欢的抱枕,放在我家也没用,就拿来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车子启动,稳稳的驶入车道,前面的路段人流突然拥挤起来,快到学校寝室熄灯的时间了,在外面滞留的同学都匆匆的往校门口涌去……唐暖的眼睛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对身影的时候定住了,是爸爸!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看就是刻意在掩饰自己,穿了大大的黑色披风,头发也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他们紧紧拥抱的动作被看得很清楚,绝对没有假!
唐暖心中一急,冲上去一把就按下他的胳膊,“阎申越,停车快停车!”
开车的阎申越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突然一扑,震惊之下,车子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生出刺耳的一声厉响,前面有同学也被惊到了,他紧拧眉头,厉声道,“唐暖,你想出事是不是?正开着车,能随便做些小动作么?”
唐暖被车的猛烈颠簸搞的身子一颤,还未从他的低斥声音中反过神来,抬眸瞪着校门口的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置信一般,呆呆的看着,“我爸我爸……那是我爸……你看到了吗?那里,就在那里,那个女人……”
他们的身影随着人流走进了学校,消失了……
唐暖情急之下就要跳下车,却被阎申越按了中控锁,她气得不得了却被困在这里团团转,拿着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你干嘛,你让我下去,他骗了我妈妈,他骗了我,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是我这辈子最依赖的人,他……”
自己突发好心绕路过来这里接她,却被她当作出气筒,这样被漠视对阎申越来说可是人生头一遭,本来是要忍下去的,但是看她不依不饶,终于大声的开口训斥她,“唐暖,该死的你给我冷静下来!”
被他吼得一愣,眼眸微弯,却不是微笑的,反而是一抹极暗的伤郁划过,眉结稍稍拧起,就连看他的眼睛都是晦暗的,在灯光的映射下,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煞白,她咬着唇,睫毛落下的瞬间泪水泛出,全部滴在他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让他一滞,脸上的暴怒瞬间隐去,随即软下了声音,“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我们都要保持沉默,你不要擅自猜测,也不要乱说乱闹,知道吗?”
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她委屈的眨眨眼,抬头看他,“你也看到了,那个真的是我爸爸。”
“我知道。”他点头。
“我妈妈还在家里等他,他却和别的女人……”
眼光一黯,他打断她的话,“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们走路的时候抱在一起了!”这还叫什么也没做?在唐暖眼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向保守的爸爸身上,就是惊天动地的!
唐暖因吃惊而瞪大眼睛的样子让他失笑,将她的脸转向一边的人群,“你看看,前面这些学生有多少是抱在一起走路的,外面有些冷,也许是为了取暖,也许仅仅因为礼貌,你爸爸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不是吗?呐,你和南宫北冥也抱过吻过了,还有我们两个,现在不是照样抱在一起?”
被他这样一说,唐暖猛然意识到和他有多么贴近,脸一热,就要坐回位置上,却被他强行制止,男人健壮的臂膀从后面勾住她的腰身……
她怎么挣扎都离不开他,最后实在无计可施,嫩颊鼓鼓的,又羞又气,“阎申越,外面好多人,你别这样。”
“别担心,这是单向镀膜玻璃,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将她的裙摆捋高,她的身体立即瑟缩,有些恐惧,他眉头一挑,嘴角掀动,“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不是承诺过会温柔的吗?”
“你说你善变。”她可不会忘记他的话。
“所以,只要你乖,我就不变。”话音未落,‘哧’的一声,那点布料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她咬牙,这就是他所说的温柔?
看她敢怒不敢言的窘迫,他似乎很开心,拿了放在鼻翼间深深的嗅了一下,一脸的陶醉的妖孽神情,如此猥琐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自有一番诱惑人心的邪魅,夸张的叹一声,“好香。”
唐暖被惊得张大了嘴巴,好久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恶心。”
“恶心?”他不在意的轻笑,“要不要闻闻?”
说着就要送过来,她挡不开他的手只得狼狈的一头扎在他怀里……
自投罗网的动作引出他得意的大笑,身体的肌肉线条在她掌下剧烈收缩。
他稍稍抬头将覆散在他脸上她的发丝吹开些缝隙,右手在她背后的仪表板上窸窣摸索,一会儿座椅伸展贴合,他勾着她倒下去……
淋漓畅快!
密闭的空间,热气迅疾蒸腾!
他狂野的动作下还是把力道控制了下来,“明天跟我去上班。”
“何心雅的身体……还没好吗?”
“关你何事?”
“我怕我去了……会打扰到……你们。”
“放心,她没你这么斤斤计较。”他声音充满愉悦和自信,似乎对他的心雅很是满意,迷人又扰人的气息,在空间中拂起了她心里的慌乱和异样感觉,何心雅,真的就那么好?
“这样啊……”她低喃着,神情都已经有些漂浮恍惚了,他不满,大力折磨她,粗声低吼,“唐暖,给我全身心的投入……”
全身心?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怎么可能?这只是肉体的交换,对,只是肉体!
她真的没办法像他一样收放自如,她的心交出了就收不回了,她是一个死心眼的女人,她永远都无法做到他那样的坦然和毫不顾忌,激情一刻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热度降下裤子穿好,付出的真心又会随着身体回归,这就是理智得接近残酷无情的阎申越!
片刻的注意力飘散,又换来了他的惩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浑身疲软了,早已分不清脸颊上的泪珠是为何而流,为他的粗鲁,为她的命运,还是为爸爸妈妈那濒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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