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这结局,我认 (第2/2页)
当初恋爱时,以为他就是我的一生一世,我对他当真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托付。
所以他闹着要拍这些视频,我没办法反对,还在他的一次次哀求下,尽量配合着。
这些东西,本该在我们分手之后,就删除的。
那个贱男,他居然还留着!
不仅留着,还给了肖瑶!
我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倒流了,相信别人眼里,我此时的脸色一定是非常非常难看的。
我只是看着台上的顾林。
他转身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足足看了一分多钟,才转过头来看着我。
他的眼底有血光,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他在生气!
明明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我现在心里却觉得万分抱歉,想要扑上去跟他道歉。
身边的人已经都认出我来了,女的一脸鄙夷,男的个个色眯眯地看着我。
这些目光,像是要将我当地凌迟了才好。
凌晖扶着我,担忧地看我:“蓦蓦……”
我急忙甩开她,抬步朝顾林走去。
他在台上失望地看我一眼,随即转身,被陆珂扶着快步往后台走去。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如果任由他这么离开了,或许这件事就此成为我们之间最大的疙瘩。
我踢飞脚上的细高跟,拼力地朝顾林跑去,忍不住大声喊他:“顾林!你听我说!顾林!”
他被三四个保镖簇拥着,听到我的声音,停下脚步,脸色酡红地回头看我。
那眼神,带着羞恼和失望。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道歉,可我就是站在距离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下意识地说着:“对不起,顾林!对不起!”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你说过你只有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
他以为我是劈腿跟人拍了这样的视频?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林你听我解释!”
他却忽然转身往前疾步走去,再也不想听我说话。
“顾林!”我推开试图拦住我的保镖,朝他追上去。
他被人簇拥着上了电梯,我急忙顺着楼梯跑进地下停车场,直到他的车前,才终于挤开碍事的保镖,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仍然滚烫,只是眼神冰凉。
“那是我前男友拍的,是两年前的东西了。顾林,你不要因为这个怪我,这对我不公平!我那时还不认识你啊。”
我真想不到,我也会有对他这么低三下四的一天。
他脸色仍然有病态的潮红,听我这么说,定定地看我半晌,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就这样吗?
我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顾林……”
“我想静一静。”他忽然用力挣扎了一下,我脑子里迷糊了一下,居然就顺着这个力道跌了一跤。
他见我摔跤,下意识地伸手拉我。
我看着他有些着急的脸,眼前的景象晃了晃,随即黑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只觉得耳边有嘈杂的声音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气躁,压根没法睡觉。
我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啊。
“蓦蓦,你醒啦?”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凌晖的脸在眼前放大,带着欣喜的笑。
我也朝她笑了笑,可是笑容刚起,脑海里就想起酒会上那叫人胆寒又恶心的一幕。
我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肚子,虽然那里依旧平坦,可是有一种诡异地第六感告诉我,孩子已经不在了。
凌晖红着眼圈看我:“蓦蓦,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呀?身上疼不疼?”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问:“手术都做完了,是吗?”
她点点头,过了半晌,低声问我:“视频的事情,要不要报警?”
我心底满是对前男友的恨意,想了想,摇头:“不!这仇,我要自己报!”
警察又能帮我做什么呢?
我和顾林受的伤害,无论如何都弥补不过来了。
我要亲手毁了那对贱人,才能消弭我心头之恨!
凌晖看着我,有些担忧:“蓦蓦,你要干嘛啊?可别做傻事啊。”
我安抚她两句,转而又问她:“大家都知道了?顾林呢?”
后半句才是重点。
她偷看一眼我的脸色,小声说:“他……据说是和,和那个……那个肖瑶,去什么乡下玩去了。”
我拼命想维持冷静,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是灰败而难看的。
如果没有视频的事情,我还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他和肖瑶的商业联姻。
可是视频的事情,明摆着是肖瑶干的。
顾林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查不到。
我流产,躺在病床上呢。
可他还是选择和肖瑶去“度蜜月”了。
叫我怎么心平气和?
这一刻,我是有些怨恨顾林的。
为什么要因为我的过去,就否定我的现在和将来?
凌晖抽了纸巾给我,无力地劝着:“你别哭了呀,我刚才问医生了,你现在最好别哭,控制情绪,不然很伤身的。”
我急忙把眼泪憋回去:“好,我不哭。”
随即朝她扯了个笑脸。
她脸上的神情更加难过了:“来,喝点汤,躺下睡一觉吧,明天就能出院了。”
我躺下眯着眼睛休息,身边的人渐渐都离开了,大家都回实验室有事做。
我住在单人间的病房里,看来是顾林的手笔。
也不知道浅睡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敲门,惊醒过来。
陆珂拎着果篮走进来,见我醒了,笑了笑:“周小姐,觉得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了,谢谢你们了。”
住院的事情肯定是他在办,谢他也没错。
他的眼神仍旧锋利,看着我,说道:“这是我们该做的。周小姐,这是顾先生叫我拿来的,权当您的营养费。”
我看一眼他递过来的卡片,板着脸不接。
他说的顾先生,应该是顾林的爸爸。
我更不能接这张卡了。
“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陆珂看我两眼,收回了卡,随手放在桌子上。
他却一副不着急离开的样子,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挺着了腰板,温声说:“周小姐,接下来的话,是我个人要对您说的,不代表顾先生或是任何人的观点。”
我转过头看着他。
“周小姐,您觉得顾林和您在一起之后,是变得更好了,还是变得更差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陆珂好像也不打算等着我回答。
“周小姐,有些事情您可能至今都不知道。我却很清楚,你们研究所那位被开除党籍和职务的教授,叫什么……王建是吗?”
我听得一头雾水,没吭声,只是用一脸疑惑看着他。
“这么跟您说吧,那一篇火遍全网的曝光帖子,是顾林花了五万块,找了三个黑客,散布到全网的。”
我心头一颤,不敢相信:“他?”
陆珂点点头:“嗯,在这之前,他还特意找了人跟拍那位王教授。而他做这些,只是因为那位王教授骚扰你!”
他看着我,像是在说,都是因为我,才把顾林变成做坏事的孩子。
“周小姐,您小姑和小姑夫来苏州,最后能老老实实地回去,您没想过为什么吗?”
我吓一跳:“顾林做什么了?”
“他委托我找到你小姑欠债的债主,把债还了。你小姑这才愿意回去的。”
我的嘴巴张得都能塞得下鸡蛋了。
忽然想起当时我去送小姑和小姑夫他们回老家,小姑夫说的那一句“谢谢你同学”,我以为他说得是跟我一起帮他们找房子的凌晖。
想不到,是顾林在背后帮我摆平了这些。
“周小姐,顾林原本是个单纯的孩子,甚至有时候做事头脑简单,可是认识你之后,他会算计人了,会在背后做很多事,你觉着这种成长,对他来说,是好事吗?”
我无言以对,顾林一开始应该只是想帮我出气。
可谁也想不到,王璇会自杀。
这件事,如今是不是已经成为顾林心头的一块阴影?
这种成长,的确不是好事。
陆珂看着我,忽然伸手在我手臂上拍了拍:“我从顾林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太知道这孩子的心性,他还没定性,太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周小姐,你能带给顾林的,只有无尽的麻烦和黑暗。这次的视频事件更是……顾林很受伤,您知道吗?”
我红了眼,瞪着他:“可你也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他点点头,却没有开口安慰我什么。
“周小姐,现在不是追究你对错的时候。我是以顾林朋友的身份,来请求你,离开顾林吧。”
我咬着牙,看着他不说话。
他站起身,朝我温和地笑着:“顾林一时间也过不去这个坎,年轻小伙子,没有几个能忍受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拍下那种视频,还在大庭广众下播放出来的。没有男人不好面子,周小姐,您自己考虑一下吧。”
他起身离开。
我看着天花板,想着陆珂的话,竟然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到目前为止,我给顾林的,只有一个个的麻烦。
孩子没了,他离开我了,这结局,我认!
我拉过被子捂住头,允许自己哭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
顾林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一开始,我以为这一次失恋,会让我像上次那样崩溃。
可是并没有,我能照常吃饭,每晚能勉强沉睡四个小时左右,体重也没有急速下降。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课题研究上。
三个月之后,我的第一篇英文sci文章正式投递出去,意味着我的硕士学位妥妥当当能拿到了。
临近暑假的时候,我跟董老师请了两周的假,跟她说的理由是要回老家看我表妹。
事实上,我直接买了一张车票,去了安徽。
前男友吴君大学毕业之后,就回了他的安徽老家做老师去了。
如果这狗东西还够胆,他就还在原来的地方没跑,我要找到他。
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我在他工作的学校附近寻了个宾馆住下。
他工作的学校是一所初中,正面临期末考试,教师们下班都挺晚的。
我守了三天,才终于把那贱男的住处和行动路线摸清楚了。
这天晚上,我换上运动紧身衣,带上口罩,在宾馆值班小哥惊讶的目光中,拎着包包出了门。
我承认,大夏天的戴个口罩是挺奇怪的。
时间已经挺晚了,外面天色却还挺亮的,我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里要了杯泡面,坐在临窗的台桌旁,边吃边等。
六点半的时候,吴君终于慢悠悠地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我的好闺蜜何柔跟在他身边,亲密地挽着他的手,两人看上去……
像是爸爸带着闺女出门逛街。
何柔身高只有一米四七,而吴君的身高是一米七九,两人的身高差,从背后一看,还挺有喜感的。
我呵呵冷笑两声,出门跟了上去。
照着每天的习惯,他们回家的路上,何柔会去买菜做饭,吃完饭,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吴君这贱人会出门顺着小区外的马路跑一圈步。
那是我报仇的唯一机会。
我淡定地守在小区外的马路边,装作饭后散步的样子。
直到七点半,还没看到吴君的身影。
我只好顺着小区外的马路又走了一圈,正等得焦急的时候,路边忽然有一辆略微破旧的昌河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黑衣男人扑下来,伸手就把我往车上拉。
我尖叫一声,立即被捂住了嘴。
鸡蛋碰不过石头,我被就这样被拉上了车,嘴上的大手立即松开了。
我吓得大叫:“我长得很丑,来大姨妈了!钱包里有点钱,你们拿走吧。”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我要回头看去,身后扭着我的壮汉却冷冰冰地说了句:“不准乱动。”
我吓得不敢乱动了,小心翼翼地问:“大……大哥,我只是在散步,您要打劫,那……那个男的你看到了吗,他身上肯定有钱!”
不好意思,我就是指着吴君那贱人说这话呢,最好这些人能过去把吴君抢了,再打一顿。
壮汉看看车外,居然还真的朝驾驶员和副驾说了一句:“你们去吧。”
那俩汉子点点头,纷纷戴上鸭舌帽,从座位前操了黑乎乎的棍子,打开车门就径直朝着跑步而来的吴君冲了过去。
吴君大概想不到自己好好地跑着步呢,居然会被俩大汉迎面一阵乱棍揍得哭爹喊娘。
我虽然胳膊还被身后的壮汉控制着,脑袋也被他捏着无法转动,可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吴君的窘态。
他哭叫得像条要死的狗。
我心里爆爽,也不管自己的处境还微妙着呢,咧开嘴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身后又传来一身嗤笑。
捏着我的壮汉立即在我后脑勺轻拍一下:“安静点。”
我笑声一顿,好想回头怼那人一顿,干嘛?还不让我笑了?
可毕竟只是敢心里这么想一想,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好不动了。
那俩大汉揍了半天,不远处有人听到叫声走过来了,他俩才停手,最后在吴君的不可描述部位狠狠地踹了一脚,俩人跑上了车。
我身后的壮汉一句话都没说,一把将我推下车了,车门随即关上,车屁股冒了一阵黑烟,轰鸣着扬长而去。
我傻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忽然回过神来,朝着那车追了过去,徒劳地喊着:“顾林!”
肯定是他。
刚才那笑声,声线虽然刻意压低了,可回想起来,分明是顾林。
他居然也来了安徽。
我追了几步,那车拐了个弯,进了吴君居住的小区里,我追不上了。
我气呼呼地回头,冲到吴君面前。
他捂着下身一脸虚弱地看着我:“帮我报警,叫救护车,帮我……”
我抬脚对着他的宝贝疙瘩又是一记重击。
有围观群众靠近了,我收回脚,立即蹲在吴君面前,拉下口罩,笑眯眯地看他:“哎呀,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吴君看见我的脸,像是见了鬼,一脸惊惧地看我:“你……是你……”
我咬着牙:“你把那视频卖给别人,想毁了我对吗?你过你的幸福日子,却像让我下地狱!吴君,你这贱人该下地狱!”
我拿着包包,包里有个一公斤的软式实心球,对着他某处又是duangduang砸了三四下。
他嗷嗷地叫。
“哎呀哎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拉回包包背在身上,抬头看到有位夜跑的大爷凑了过来,我立即语气松快地朝那大爷说:“大爷,这位大哥被人抢劫了,您报个警吧?我没带手机。”
吴君那贱人已经翻着白眼要晕过去了。
我拎着包,吹着欢快的口哨,回了旅馆。
半道上把实心球扔到了路面的护城河里。
我正在宾馆里试图给顾林打电话的时候,房门被人叩响了。
我问了一句:“谁啊?”
“我。”
这声音弄得我心口一跳,扑过去打开了门。
顾林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站在门外,低头淡淡地看着我。
我冲出门就抱住了他,抬脚恶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