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克利夫兰 (第1/2页)
照着往常的惯例,我主动吻上去,顾林一定会欣喜若狂地回应我。
可是我吻了半天,他站着一动不动,连牙关都不肯张开。
我心里慌张又难受,松开了他。
“顾林……”
他把手里的一个黑色布包递给了我:“这些东西你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
我接过,打开看一眼,是一台笔记本和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手机的锁屏画面,是吴君和何柔抱在一起的自拍。
这是吴君与何柔的东西。
“这里的视频和照片,你自己删掉吧,我确定没有别的备份了。”顾林语气冷淡,把东西交给我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我急忙伸手拉住他:“顾林,你是专程来安徽帮我拿回这些东西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嗯了一声。
我心下感动,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谢谢。”
他看着我,眼神忽闪忽闪的。我看得出来,他对我的感情,并没有玩完。
“顾林,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脸上微微惊讶:“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再也不联系我了?”
他脸色一霎间变得惨白,却不肯说话了。
我想,他一定是接受不了我曾经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个画面吧?
“你是一想到我曾经和别人睡在一起,看见我就心里膈应是不是?”
我松开了他的手。
他抿着唇看我,就在我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他却忽然点了点头:“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确每天脑海里都回荡着你和他在一起的画面,甩都甩不掉。周蓦,我不是膈应你,只是……”
只是什么?
还是膈应我!
我气得抬手推了他一把:“你走吧,不要再看见我了,免得恶心到你!”
他眼神带着抱歉,看着我:“周蓦……”
“滚!”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又生气,转身跑进门,恶狠狠地把门摔上了。
他在门外敲了敲,语气放柔了些:“蓦蓦,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捂着耳朵不想听,他方才的答案伤到我了。
我没有在外面和人鬼混,我只是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谁特么谈恋爱的时候还想着要为下一任男友保留清白,啊???
“你滚!我们已经分手了,孩子也没了,你我再无瓜葛!顾林,以后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你走吧!”
我吼完,钻进了卫生间,有了两道门的阻隔,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地在宾馆地呆到第二天,就接到了安徽当地的警局电话。
叫我去协助调查。
我收拾好妆容,昂首挺胸地去了派出所。
给我做笔录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见我,有些惊讶地翻了翻案卷,抬头问我:“认识吴君吗?”
我点点头:“认识,我前男友。”
“吴君昨晚在居住地附近被人袭击抢劫,受了重伤,据受害人自己的描述,你当时在现场?”
“是。”
小伙子看我一眼:“吴君说,你是常年在苏州的,为什么来这里?你和吴君有什么过节吗?”
我淡定地端坐着,一字一句地答:“吴君是我前男友,我们上大学本科的时候恋爱过一年多,后来他背着我睡了我闺蜜,把我闺蜜肚子搞大了。我来这里,就是想揍他一顿的,哪知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小伙子听完,嘴巴长得老大,消化了半天,才领会了我这一番话的精髓,眼神古怪地看着我:“所以,吴君被抢被打,和你没关系?”
我一脸单纯无辜:“当然了,警察同志,您觉得我这个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能把他一个大老爷们抢了,顺带打一顿吗?”
小伙子很赞同地点点头:“嗯。好吧,我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
我在笔录上签了字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派出所。
我要去医院看望伤员,顺带再刺激他一下。
到了医院,我给何柔打电话,她不知是我,下意识地接了,等到听见是我的声音,嗓音立即僵硬了:“你……你有事吗?”
我说明来意。
她不情不愿地报了病房号。
我空着手到了病房,吴君正在病床上满脸痛苦地哼唧,何柔坐在床边轻声安慰着。
啧啧,这一幕外人看上去应该还挺温馨。
当然,前提是,这个外人不知道他们俩当年各自背着自己的男女朋友,在学校里各处打野战的骚情内幕。
吴君一转头看见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双手护在下体附近。
哎哟哟,我又不会在医院里攻击他,看他这怂样,我当年是怎么看上他的?
大概是那张小白脸迷惑了年轻的我。
“你来干什么?”
我笑眯眯地在病床边坐下,看着他的惨样,假模假式地叹了一句:“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他恨恨地看着我:“是你找的人对不对?”
我笑呵呵的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他疼得忍不住又哼唧了一声,估计麻药劲儿刚过。
何柔在一边质问我:“昨晚上一群人冲到我们家,把吴君的电脑手机、u盘和移动硬盘都给拿走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红着眼,一副柔柔弱弱又要哭了的样子。
哼,装柔弱给我看,可是白瞎了。
我冷笑着看她,伸手拉过她来,从她牛仔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崭新的录音笔来,笑眯眯地扔到了窗户外。
“下次想录音,记得买一个体积小一点的录音笔放口袋里。”我厌恶地推开了她。
小贱人还是和当年一样心思阴险。
她见录音笔败露,浑身发抖地靠到吴君身边,不说话了。
我看着吴君和她,莫名地觉得恶心。
“你把那个视频卖给别人,换了十万块做首付,买了房子,是吧?”
我虽然用的是问句,可是他电脑里一堆房产资料,都是最近刚填写的。
答案是肯定的。
他和何柔都是农村家庭出来的,家里都有一堆兄弟姐妹,工作了不到一年就买房子,首付是哪里来的,可想而知。
“毁了我,来筑你们俩的爱巢?!吴君,我和你在一起的一年多里,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如今和平分手了,你却还这么对我!你可真是猪狗不如!”
我越说越生气。
吴君的脸色微红,还残留一丝丝的愧疚。
何柔在一边忍不住控诉:“就因为这个,你就叫人把他伤成这样吗?”
我看着她的满眼恨意,心里就乐了:“伤成哪样啦?不能人道了,还是不能生育啦?”
何柔脸色发白地瞪着我,不愿意回答。
吴君闷哼着说了句:“我已经跟警察说了,是你最后打了我那两下伤我最重,警察会还我公道的。”
公道?
这狗东西还有脸说公道!
我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啊,我刚做完笔录回来,您要诬蔑我打你,就拿出证据来呀。空口白牙的,真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了!我这么娇滴滴的女子,怎么打得过你呢?臭不要脸!”
他被我堵得脸都绿了。
何柔看着我,气呼呼地指了指门外:“你,你给我滚!不要让我们再看见你。算我们倒霉了!”
我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尼玛跟谁搁这儿大呼小叫呢?
几乎是巴掌走在脑子前面,我想也没想,甩手就是一巴掌:“小贱人,当年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学会跟我耍横了。”
妈的,背着自己的男朋友来勾搭我的男朋友,趁着放寒假了,拎着个行李跑到吴君家里住着不走,最后成功把吴君睡了。
这么不要脸不厚道的事情,我都干不出来。
她还有脸冲我嚷嚷。
她被我打了一巴掌,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吴君:“老公……”
吴君立即做护花使者模样:“你干什么!你有气冲着我来,别动我的女人!”
好哇,就等着这句话了。
我甩手照着吴君的小白脸又是两巴掌。
哎呀,打得我手心手背都火辣辣的疼。
吴君也被打懵了,他大概只是在自己女人面前充硬汉,想不到我会真的对一个病患动手吧。
俩人瞪着眼看我,何柔往常私底下的泼妇劲当着吴君的面也不敢往外使,只能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呜呜……老公,我爱你有什么错?我们是真爱,在一起怎么了?老公……她凭什么打我?”
我揉揉手,朝这一对狗男女挥挥手:“拜拜了您哪,老娘要回苏州了。以后要是你们再敢惹我,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我不介意说说大话威胁一下他们,只有这样,吴君这怂货才不敢再作死。
转身昂首挺胸地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一个傻站着的小子给挡住了路。
我抬头看他:“您好,请让一让。”
他立即微微挪开了一步,朝我笑了笑。
单眼皮的男孩子,笑起来还挺阳光的。
我也朝他笑了笑,出门走了。
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唉,等等。”
我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刚才那小子跑了过来,脸色微红地看我:“你好,能问你要一下手机号吗?”
我仰头看着他:“为什么?”
“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做个朋友。我刚才想,如果不追上来的话,怕是以后会后悔的。”
啧啧,这话说得,我不给还挺不人道了。
我看一眼他身上的白大褂,写着安徽某医学院。
“你是这儿的研究生?”我指指他胸口的医学院徽标。
他咧嘴笑得灿烂:“我是本硕博八年连读的,今年博士三年级了。”
“真的吗?看着不像啊。”
我接触的博士都是年纪偏大一点,因为大多是硕士毕业后工作几年再读博士,这么年轻的医学博士,还是头一次见。
“我正打算去苏州找工作呢,刚才听到你是苏州的,想着多认识一个朋友,回头免得去苏州人生地不熟。”
哦,难怪会追上来要电话呢。
我了然,心里赌气地想,反正我单身了,为什么不能认识别的男人?
于是和他互换了号码,留了姓名之后,我就直接去车站。
回到苏州之后,刚进实验室,就看到孙晟宣。
他见了我,顺手把一袋子板栗递过来:“吃吧,还是热的。”
我犹豫了一下。
“大家都吃过了,这是留给你的,凌晖说你今天到,这才有你的份,不然大家都给分完了。”
额,这话说出来,我要是不接,就矫情了。
于是大大方方地接过来:“谢谢。”
“你表妹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和她奶奶住一起,已经上学去了,成绩还比以前好了些。”
他笑笑,看我一眼:“你脸上不大好,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可以跟凌晖还有我们说一说,别憋着。”
我点点头,和他保持礼貌疏离。
他的妈妈,我可不敢惹,还是离孙晟宣远一点比较好。
日子平静下来,我保持着单身,开始和凌晖一起报了健身班,每天晚上做完实验去健身房锻炼,保持身体健康心情愉悦。
直到下半年十一月中旬了,我紧张地准备开题报告。
中国绝大多数的研究生在二年级上学期的时候,都要完成开题汇报。
别的地方大多是走走过场就完事儿了。
我们研究所却是非常严格,每个学生的开题由六位导师打分。
去年就有一个男硕士的开题报告被打了很低的分,那位师兄直接被延期一年毕业了。
我说不紧张是假的,可好在手头的课题数据还算丰富,我们吴老师虽然严格,但见我和凌晖都紧张兮兮的,小老头居然还开口宽慰:“没事,你们只要顺利在台上讲完十五分钟,就肯定没问题。”
到了开题汇报这一天,我和凌晖都穿了非常正式的西装,化了淡妆。
凌晖的姓名缩写是l,排在我前面。
我在台下看着她汇报,心神不宁地等着上台的时候,身边忽然有一个瘦削高大的身影坐过来了。
我转头一看,心里顿时一跳。
顾林板着脸看我,我也板着脸看他。
“紧张吗?”
我板着脸不回答。
“加油。”
我转过头,没理他。
既然嫌弃我,又靠过来做什么?
我周蓦也是有尊严的!
凌晖在台上讲了些什么,台下的导师们又点评了些什么,我统统没心思听了。
我只知道顾林坐在我旁边,我连手脚都放不自在了。
脑子有些懵,直到大家开始鼓掌,凌晖红着脸走到我身边,我才知道,该我上场了。
我拿着记事本和笔,上讲台打开了我的ppt,台下乌泱泱的老师和学生,我都没放在心里,只有顾林,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朝他看去。
他朝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即起身离开了。
我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不见,微笑着朝台下的人开口说道:“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
直到十五分钟的汇报结束,听完导师们提的意见,我下了台,直接从会议室的后门冲了出去。
回到实验室,没看到顾林。
他大概是来这边找董老师有事,并不是专门回来找我的。
我有些唾弃自己,这么着急忙慌的,是想干嘛?
人家又不是来求复合的。
我呵呵笑了两声,继续回会议室听别人的开题汇报。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实验室,董老师就找到我:“有空吗,一起上去见一见吴老师,他有事要谈。”
我有些紧张,每回见吴老师,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生怕又挨批评了。
到了吴老师的办公室,他见我一脸局促,笑着说:“别紧张,这次找你不是问课题进展,放松一下。”
他递了一瓶纯净水给我,我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吴老师这才步入正题:“是这样的,我今年刚评了千人计划,博士生的招生名额由原来的两个变成了六个。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直博的打算?”
我有些懵:“直博?”
“对,五年制硕博连读,学校的官方文件最近刚下来,你如果愿意,这几天就可以把申请表填了。”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支吾了几句,不敢贸然决定。
“你回去考虑一下。另外呢,我国外的实验室今年可以和国内这边开展博士生的联合培养计划,你如果直博,年底可以去美国那边。这样等你毕业,不仅有博士学历,还有国外深造的履历。我个人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吴老师淡定地说完,不着急等我的回答。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董老师起身告辞。
到了门外,董老师轻声说:“吴老师今年只有一个名额,你如果不愿意,我就去问问凌晖了!你现在呆在国内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不如去国外看看,顺带散散心也好!”
我有些心动。
“我好好想一想,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董老师点点头,自己回了办公室。
我挣扎纠结了一整个白天,到了晚上,大概是夜晚能让人疯狂,我喝了一罐啤酒,在宿舍阳台上,拨通了顾林的电话。
他在那头低声喂了一句,再没有别的话。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我在闷声灌酒,无奈酒量实在太好,喝了第二罐,除了有些撑,还是一点酒意也没有。
“你在喝酒?”他终于开口了。
“对啊。”
他叹了口气:“你别这样,蓦蓦……”
我虽然没醉,可是酒壮怂人胆,我低吼着:“不要这么叫我!你嫌弃我,顾林,你嫌弃我!可我居然还就忘不掉你了,你说我是不是自讨苦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