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骨肉 (第1/2页)
第15章
医女的手突兀抖了下——
她久侍宫闱,伺候过不少宫妃和诰命,算不上新人。
但却是头一回,在乾元殿,伺候外臣之妻。
这样的禁忌关系摊开来,毫不遮掩地呈现在她面前。
她实在是紧张。
姜柔安被她的动作牵扯,疼得吸气。
医女越发战战兢兢,磕头赔罪:“奴婢失手了,奴婢该死……”
“罢了,把药给朕。”
容渊朝医女伸手:“你们退下,朕自己来。”
医女将药盒双手奉上,小心翼翼地叩头跪安。
姜柔安闭上眼,不听不看,任由他摆布。
“多亏你姑母不在。”
容渊有些漫不经心,“否则他老人家见了,定要治你个秽乱宫闱,魅惑君上的罪!”
“到那时,你重则被赐死,轻则,被罚去做苦役!”
姜柔安没回应。
没力气,也没道理反驳。
她姑母当年,在后宫宠擅专房。
也因此,她涉及朝政,风头无两。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姑母都以为先帝爱她
以为自己是后宫最幸运的女人。
她享受,也利用这份爱,得到权利和地位。
可皇帝的宠爱,像糖里夹着刺,忍着痛也让人忍不住想吞下去。
姑母察觉时,已为时已晚。
容渊给她擦完药,将被子拉上去,盖至她的肩膀。
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后背——
疼得她咬住唇,却没出声。
“姜柔安,我知道你醒着。”
容渊摸着她的脸,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莫名觉得踏实:“朕现在不想放过你,你……”
“也别轻易放过朕!”
“好好地活着,尽你所能地恨我!”
说完,他收手,站起身向外走去。
一重重帷幕落下,圈出一方秘境。
姜柔安眼皮子发沉,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之后不久,姜柔安收到了她弟弟姜时安的消息:
因为西北大雪封路,加上旧伤复发,所以他年底不能回京述职了。
特意给容渊上折告罪。
姜柔安捧着手中的奏本,有些失望。
弟弟去西北战场时,还是少帝时,她还待字闺中——
一晃就有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的变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本新帝登基,她以为姜时安会回京,姐弟可以团聚的。
“他人不回来,倒是狮子大开口,问朕要了一大笔军饷!”
容渊坐在御座后头,眉头紧蹙:“这些武将都是一个臭毛病:杖打得不怎么样,要钱要粮却大言不惭。”
姜柔安将奏折放回他的案头:“弟弟年轻不懂事,陛下觉得他不该要,那便不给。”
容渊却冷笑了声,开始批复他的折子:“不!朕想好了:他要多少,朕就给多少!”
“明年要是他不给朕打几个漂漂亮亮的胜仗,朕直接剥他的皮,往里头填上粮草,让他这张脸一直丢到阴司地狱里去!”
姜柔安听得心里发紧。
容渊不待见姜家人,若牵连到弟弟,也是麻烦。
愣神时,他又开口:“朕准你去见你姑母一面,把这事告诉她。”
“不过,她是否愿意见你,就难说了。”
“你以为之前,朕不许你见她,是刻意刁难?还是怕你们私传消息?”
姜柔安:“……”
建章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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